这就是穆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今顾府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只要皇上有一丁点不满,顾府不仅要老老实实交出兵符,还面临被发落的危险。
太后这个时候拉拢白家,比拉拢他们顾府好多了,更何况白家本就是皇亲国戚,和皇室永远站在一边。
曹公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咱家问你,如今兵符都在谁手里?”
“顾府和谷将军府拿着四道兵符,其他都在皇上手里。”顾怀瑜说完这话,登时眼前微亮。
穆清也想到了这话背后的意思,惊疑不定道:“难道白家野心大,对付谷将军府和顾府是为了拿到兵符?!”
“否则他们为何这样大胆行事?”曹公公反问一句,算是承认了此事。
穆清攥紧衣袖,良久都不知该说什么。
若白家的目标从来都是兵符,那所有事就能说通了。
二十多年前,谷顾两家出了能让百姓依靠的将军,皇上为了平定战乱,当即将兵符给了四道。
白家从那时候起就想要兵符,忌惮顾府的老将军,便设法用禾花散害顾含章,这么多年来又一直盯着顾府,策动顾淮山把顾府推入深渊。
穆清真不敢想,若是顾老将军的军功再大些,二房的顾怀瑜又是个人中龙凤,白家会做出什么事来。
“谷大公子年少有为,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跟着谷大将军上战场,正是白家忌惮他的武功,这才设计陷害,又要杀了谷大将军吧?”
顾怀瑜低声问出这话,被震撼得有些懵然。
看他们二人还缓不过神来,曹公公只好认真解释:“不错,将军府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两道兵符,如今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白家再也按捺不住,想要明面上出手了。”
“他们……他们要兵符做什么?为了给安亲王吗?”穆清困惑的蹙着眉。
她好好思忖一番,也不知道谁值得白家这样尽心尽力的相帮。
闻言,曹公公冷笑一声,“怎么,白家就不能留着自己用?”
话音刚落,穆清和顾怀瑜齐齐愣住。
白家这么多年来很是低调,看不出任何争名夺利之心,难道他们真的想要改朝换代,把江山变成他们白家的吗?
穆清听得心怦怦跳,总是七上八下的安定不下来,“要真是如此,也难怪太后娘娘要我们站在她这边。”
“你们已经是白家的猎物了,他们定会在你们交出兵符前,想方设法的害死你们夺取兵符。”
曹公公说到此处,不由叹了口气,“若不是咱家在外面有眼线,得知大将军死了后立刻告知皇上,将兵符收回来,此刻白家已经派人把兵符偷走了。”
听完这番话,穆清已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扑朔迷离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京城里的局势也明朗了起来。
礼亲王彻底与皇位无缘,安亲王按兵不动观察风向,白家在暗处频频动手想要争夺皇位,而太后和曹公公则为了保住兵符,暗地里在盯着所有人。
这些都是京城里最高权力的较量,看似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可自从顾淮山和金盛相继死了之后,他们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公公,太后娘娘既然如此看重我们顾府,顾府便助娘娘一臂之力,绝不让白家有机可乘,还请公公说说你们接下来的打算。”
顾怀瑜回过神,毫不犹豫的抱拳表态。
听了这话,曹公公这才露出真心笑容,“只要你们知道永远向着朝廷就好,不过白家已经准备对你们动手,你们要做的只有交出兵符自保了。”
“我知道,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办,公公回去等消息吧。”穆清点头答应,行礼后跟着顾怀瑜下了马车。
马车外,阳光格外灿烂,街道上更是一阵欢声笑语。
穆清身在街道,心里却很是沉重,“接下来咱们就有的忙了。”
“真的要投靠太后?”顾怀瑜转而看着她,神色很是凝重。
穆清眸光微闪,良久才缓缓点头,“除却太后,你还能找出与白家对抗的人吗?礼亲王是个废物,安亲王精明奸诈不会跟咱们扯上关系,就算我们再会筹谋,也不是所向披靡的。”
他们是善于用计谋,可有些事不是靠这些就能解决的。
白家是强大的敌人,只要动动手指,还能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能灭掉顾府,计谋连用都来不及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