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沉默片刻,苦笑道:“要是穆大人非得这样以为,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这样做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既然没有好处,你为何又要趁着怀瑜不能上朝的时候,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引得皇上猜忌顾府?我还真想不到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别忘了现下你能做副统领,全是皇上看在怀瑜的面子上封赏给你的。”
穆清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可别犯糊涂,应当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个我真的没有做过!”
周记腾地从桌边起身,显得很是激动,“我从来都感激王爷,没有说过他任何坏话,哪怕是在皇上面前,也都频频夸赞王爷训练兵将有一套,那些禁卫军个个唯命是从,难道这也说错了吗?”
听完这番话,穆清眯起双眸,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恐怕是周记说了这样的话,让赵任晗觉着那些禁卫军和兵将会越来越听顾怀瑜的话,而不是服从他这个皇帝,所以才频频忌惮。
“我周记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知道没有王爷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从来不敢忘本,穆大人若是说这种话,那可真是冤枉我了。”周记坦荡荡的挺直背脊。
穆清回过神,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件事算是我误会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也得理解理解我们的难处,毕竟顾府风光到这个份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禁卫军统领,再加上帮着掌管朝政的这份差事,就有数不清的人眼红。
他们必须要打起精神,在赵任晗不需要他们之前,安安生生的渡过这段时间。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周记不由苦笑,“我承认,有些时候我是不会说话,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说王爷的坏话,让你们顾府不好过,这件事真的是你们误会我了。”
“我知道了。”
穆清回过神,不由歉意的笑笑,“这件事算是我的错,我没问清楚就先认定你做了背叛怀瑜的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的,我根本不会介意,只是希望穆大人能够放松下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皇上看到顾府的忠心就行了。”周记松了一口气,露出温和的笑容。
穆清没有心思和他多说什么,微一点头便离开了此处。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周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继而攥紧了拳头不再吭声。
……
穆清匆匆回到顾府时,顾怀瑜已经知道兵符要上交的事。
“海富说,皇上已经特地交代过,若是不想交出兵符,咱们顾府可以继续留着,他收回不是为了他安心,而是不想咱们终日惶恐不安。”
他抿了抿唇,接着道:“我觉着赵任晗也不是真的怀疑我们。”
“怀瑜。”穆清闭了闭眼,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可不能真的不把兵符交出去,否则就会再次让他忌惮。”
她太明白赵任晗在想什么了,就是觉着突然疑心他们,再收回兵符有些脸上无光,便特地交代海富说这种话,生怕旁人以为他这个做皇上的小心眼,无缘无故就因为猜忌收回兵符。
闻言,顾怀瑜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赵任晗的话不能信,只是觉着他既然这样说了,也并不是真的对我们顾府防备着。”
“他不是不防备,而是不好防备。”穆清不由嗤笑一声。
如今朝堂之上,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依靠着他们,哪怕他们真的有谋反之心,在这个当口,赵任晗也绝对不会直接撤了顾府的所有官职。
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赵任晗更清楚,他是需要顾府支撑着的。
顾怀瑜了然的点头,“那接下来没有兵符,我也不能召回兵将了,明日我进宫一趟,让赵任晗派大理寺卿拿着兵符来监督召回兵将,再把兵符还回去。”
“这件事你看着办吧,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想问你。”穆清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提起。
看出她欲言又止,顾怀瑜笑了笑,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
穆清沉吟道:“我去见了周记一面,想问清楚他有没有在皇上面前乱说,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顾怀瑜好奇的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