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紧紧抿着唇,大脑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为,等打败了李闯,她就可以过自由自在的清闲生活,没想到非但卷入了朝堂权势中无法脱身,现下还背上了杀害太后的罪名。
这么多日子以来的呕心沥血,全心全意的辅佐和付出,竟然换不回一丝信任。
重生以来,穆清头回尝到了什么是后悔和绝望的滋味。
思及此,她撩起裙摆起身,“皇上若执意认为我们是杀害太后的凶手,我无话可说,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就算不是我杀的,我也动了这样的念头,可怀瑜根本没这样想过,求皇上对他手下留情。”
她放不下顾怀瑜,辛苦筹谋到现下,却反被忠心辅佐的天子要去性命。
穆清决定认栽,可顾怀瑜是无辜的,她就算不能保全自己,也要保全在乎的人。
顾怀瑜心中感动,无比坚定道:“不,要死一起死。”
闻言,嘉平帝冷笑一声,“当然。”
“什么?”穆清错愕的抬眸,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是何意。
嘉平帝愤恨的盯着她,眼里满是仇意,“你们都得死,无论干什么事都是你们两人一起,若是你害死皇祖母,他绝对脱不开干系!”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都得死!把他们打入大牢!”嘉平帝狂吼一声,已然失去理智。
护卫军听令行事,当即按住穆清和顾怀瑜,抓着他们离开了此处。
赵谦行了一礼,跟着快步离开。
大牢。
穆清和顾怀瑜站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俱都没有缓过神来。
“真不敢相信太后死了。”顾怀瑜低声说出这话,心中很是复杂。
穆清冷笑一声,“我也不敢相信嘉平帝一点都不信任我们,只看了手帕和瓷瓶就认定我们是凶手,若我们不是忠心耿耿的,恐怕这个世上就没有真心为大梁皇室好的人了。”
话落,牢房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赵谦背着手,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打入大牢了啊,很快就要没命了吧?”
“是你。”
穆清眯起双眸,紧紧盯住他,“你故意答应让丫鬟带我们参观府邸,好趁机毒杀太后嫁祸到我们头上,让皇上解决我们这两个正在对你戒备的人。”
她早就该知道的,像赵谦这种异心之人,绝不可能对怀疑他的人手下留情。
“你们说错了。”
赵谦摸了摸下巴,得意道:“不是本王趁机毒杀太后,这件事早就筹谋好了,就算你们不来庆亲王府,本王也会想法子把这件事赖在你们头上,恰巧你们来了,之前又被皇上怀疑过,真是天助我也。”
闻言,顾怀瑜不解的摊摊手,“为何要对付我们?就算我没说出选择拥护皇上之前,也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本王都亲自到顾府去找你了,从你拒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被本王解决,本王说过拥护一个草包皇帝会让你们后悔,这不,你们知道选错人了吧?”
赵谦挑衅的望着两人,只觉得他们很是可笑。
穆清攥紧拳头,忍住了一拳招呼过去的冲动,“你到底想做什么?解决我们的办法千万种,哪怕直接派人刺杀都成,你明知道太后是皇上最在乎的人,却还是把她杀了,丢了这个筹码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是她最不明白的地方。
嘉平帝虽然可以把他们杀了,可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在乎的人和事。
他坐在这个皇位上,赵谦就不能再动他分毫。
闻言,赵谦不以为意的嗤笑,“你们真以为太后才是最好的筹谋?太后前段日子的事折磨惨了,这些天一直缠绵病榻,不知何时就要去了,到时候死在本王府里,你们觉着皇上会怎么想?一个即将消失的筹谋,本王当然要物尽其用才能放手。”
顾怀瑜垂着头,心中很是复杂。
解决了一个李闯,又来一个赵谦,这回他们真的无法逃脱了吗?
“看看你们颓败的样子吧。”赵谦上下扫视两人,像是在打量货物,“还有昔日风光的模样吗?”
“是我们输了。”穆清面无表情的闭了闭眼。
她向来不服输,也不相信任何人可以打败她,可现下他们一脚踏进赵谦设计的圈套里,事先没有察觉,现下也无法挣扎。
不管怎么样,都注定了要被问斩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