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似乎刚才吼出来的那句质问已经耗干了龚治平的精力,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请他到医院来,我有话跟他谈。”
龚治平虽然用的是请字,却一点请人该有的态度都没有。
“行。”正好是红灯,贺韶晟把手机拿过去,简短的回复了一个字,便把电话挂了。
顾映雪心里压了太多事,脑袋也跟着不太灵光,等到贺韶晟把电话拿过去挂断了,她的脑海里想的还是龚治平那句质问‘你有没有想过顾映雪’。
龚治平那句没来由的话,显然是误会了贺韶晟,但是她没有意会错的话,龚治平那是在为她出头,为她打抱不平。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了,顾映雪只觉得有点玄幻。
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龚治平对她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别说龚治平帮她出头,怕是为他说一句好话也是不可能的,不然龚成美去找她麻烦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现在龚治平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大概是已经知道她是顾依然生的女儿了。
只是对他们这种有大笔财产给后代继承的世家,亲子鉴定都没有做,龚治平对她的态度就转变了,会不会变的有点太快了。
还是说龚治平对顾依然,真的是爱的骨子里,就算她不是顾依然给他生的女儿,只要她是顾依然的女儿,他就会爱屋及乌。
贺韶晟答应了龚治平便重新规划了导航路线。
待贺韶晟按着导航在前边路口掉头的时候,顾映雪才蓦然惊醒,“你掉头干什么?”
顾映雪问完贺韶晟,瞥了眼仪表盘,导航的目的地已经从君悦酒店换成了普世医院,“你答应龚……龚治平了。”
“是。”贺韶晟一边开车一边拿眼角余光看她,“你不愿意见他的话,你可以在车里等我,我跟他谈不了多久。”
顾映雪背靠回椅背,没有表态。
……
一个小时后,贺韶晟把车开进普世医院停车场,解开安全带,看着赖在副驾驶不动的顾映雪,“你真不去吗?”
“你去吧!”顾映雪意思意思的动了下,“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好吧!”贺韶晟听她这么说,没有劝她,直接开门下了车,朝龚治平所在的vip区走去。
顾映雪目送着贺韶晟的背影消失在围墙后边,百无聊赖的在椅子上扭过来扭过去,其实她并没有她面上表现的那么不在乎。
她其实很想跟过去看看龚治平,当然她不是关心他,他的病好没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想去问问他……
问他什么,她还没想好。
算了,在过去的路上可以想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顾映雪自欺欺人的想着,坚决不承认自己想去看龚治平,是出于对他身体健康的关心。
这边顾映雪拖拖拉拉的下了车往龚治平的病房方向走,那边贺韶晟已经进了龚治平的病房门。
“你来的倒挺快!”龚治平面色泛着不健康的白,见了到来的贺韶晟态度冷淡,看上去不是十分欢迎。
“龚董事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巧的很。”贺韶晟似笑非笑的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老人,“我刚好和映雪在回城的路上。”
龚治平闻言,面色微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虽然是误会一场,但是能让顾映雪知道他是关心她的,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从知道顾映雪是顾依然女儿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后悔。
后悔之前他对她看不上,不待见,轻蔑的态度。
可是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那些他曾经说过的伤害她的话,都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一切的努力去弥补,去修复这天降的父女情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不能操之过急,需要慢慢来,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是要搞清楚贺韶晟究竟想干什么。
虽然他救市及时,稳住了百达集团的股价,但是贺韶晟旗下的青松资本除了在股市上打压百达集团,还在背地里接触了百达集团的一些小股东。
现在贺韶晟手里百达集团的股份应该已经接近百分之十。
贺韶晟看龚治平只是看着他,久久没有下文,主动打破沉默,“不知道龚董事长,心急火燎的打电话把我叫过来,所谓何事?”
“你想对百达集团做什么?”既然贺韶晟问了,龚治平也不拐弯抹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