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镜渊初汲·朱高煦的孤注与碎片的“吮吸”
永乐时空,汉王府地下深处,改造后的“镜渊密室”。
空气仿佛凝固的油脂,粘稠而沉重。香炉中燃烧的已不再是凝神秘药,而是一种以犀角、陨铁粉末及数种罕见矿物调制的、据说能“激发金石之性、勾连幽冥”的诡谲熏香。青烟呈现暗蓝色,盘旋不散,在密室中央那座更加复杂、几乎占满整个房间的金属与水晶阵列周围,勾勒出妖异的纹路。
阵列的核心,依旧是那块灰黑色的“禹墟”碎片。此刻,它被悬置于一个由精金细丝编织成的、布满新生暗金纹路复刻的镂空球体中央。球体连接着数十根颜色各异的琉璃管,管内流动着或银亮、或暗红、或幽蓝的液体,缓缓注入球体基座下的沟槽,形成一个个微小的循环。整个阵列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光线昏暗,只有碎片本身及那些流动液体散发出微弱而怪异的光晕。
朱高煦盘坐在阵列正前方三尺处的特制蒲团上。他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法袍(结合了道家与王府仪制),头发披散,脸色在暗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但双眼却亮得吓人,如同两簇在寒风中燃烧的鬼火。他的双手虚按在面前两个刻满符文的铜质把手(连接阵列主控节点)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阴幕僚和赵破虏分立两侧稍后的阴影中,如同两尊石雕,连呼吸都极力压抑。他们面前各自有一个小型的观测台,上面布满了微微颤动的指针和缓缓转动的微型齿轮组,记录着阵列能量、碎片状态以及朱高煦生命体征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时辰到了。”朱高煦嘶哑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启动‘微汲’序列。记住,缓入渐深,如蚊蚋饮血,务求无觉。若遇屏障或反斥……立刻转为‘镜渊·隐匿’,切断一切主动连接,只保留最低限度被动感应。”
“臣等明白。”阴幕僚声音干涩,与赵破虏对视一眼,各自按下了面前观测台上的几个关键机括。
嗡鸣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子!阵列中那些流动液体的速度加快,光晕变得明亮了一些。悬置碎片的镂空球体开始极其缓慢地自转,表面复刻的暗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随着转动流淌着暗淡的光泽。
朱高煦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与碎片那冰冷而紧密的连接中。这一次,他不再尝试向外“投射”或“窥视”,而是将意念化作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不带有任何“侵略意图”的“触须”,沿着碎片与下游“钥匙”林晚晴之间那若有若无、基于多次粗暴接触和共鸣残留而建立的“超维纠缠”,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探”了过去。
这是一个比“镜渊窥视”更加精微、也更加危险的操作。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还要从钢丝另一端的宝物上,取下一粒尘埃而不惊动守卫。
他的“触须”在混沌虚空中摸索,依靠碎片记录的“共鸣指纹”和林晚晴独特的“钥匙频率”作为指引。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且充满了未知的阻力。那并非有形的屏障,而像是穿越一层层粘稠、性质各异的“能量介质”或“信息场”。他能感觉到,下游那个“钥匙”所在的位置,似乎被重重叠叠、不断变化的“防护层”所包裹,这正是龙江那边针对“镜渊”升级的屏蔽措施。
“果然有防备……”朱高煦心中冷笑,但并不气馁。他的“微汲”触须本就设计得极其微弱且隐蔽,模拟的是最自然不过的“环境背景共鸣波动”。他耐心地调整着频率和渗透角度,如同水银泻地,寻找着那重重防护中可能存在的、极其短暂或微小的“缝隙”。
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中只有阵列的嗡鸣和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阴幕僚和赵破虏额头见汗,紧盯着观测数据,生怕出现任何剧烈波动。
突然,朱高煦心神一震!他的一缕“触须”,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纯净、温润、带着勃勃生机与古老韵律的“银色能量气息”!这气息与他之前感受过的、净化他的“银色光辉”同源,但更加内敛、更加……“鲜活”!仿佛是一滴刚刚从源头沁出的、最纯净的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