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臣……看到了。”朱瞻基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那‘磷光’,叫做‘萤火’……是‘织网者’系统下,专门用于‘采集’生命样本与基础信息的‘工具’……它背后……有一张……很大、很大的‘网’……冰冷,只有逻辑,没有情感……”
他断断续续,将自己“看到”的“信息网络”、“指令播报”、以及最后被“标记”的经过,尽可能清晰地告知姚广孝。
姚广孝听完,饶是以他修行多年的定力,也不禁心神剧震,半晌无言。
“信息网络……采集工具……文明火种标记……”老僧缓缓重复着这些陌生的词汇,眼中智慧的光芒急剧闪烁,试图理解这超越佛道典籍描述范畴的恐怖真相,“殿下,您的意思是,那‘织网者’,并非某个单一的‘邪神’或‘外魔’,而是一个……庞大、精密、以某种‘规则’或‘逻辑’运行的……‘系统’?它像蜘蛛一样,在无尽虚空中‘织网’,而我们大明,乃至其他世界,只是它‘网’上的‘观察点’或……‘试验田’?”
“恐怕……是的。”朱瞻基艰难点头,“‘畸变之种’是它改造环境的‘工具’,‘萤火’是它采集信息的‘工具’……目的不明,但绝对……不善。而且……”他摸了摸眉心那微热的、仿佛残留着被“扫描”感觉的位置,“它好像……对我的‘种子’气息,特别‘感兴趣’,已经把我……标记了。”
姚广孝倒吸一口凉气。被那样的存在“标记”,绝非好事!
“不过,它似乎暂时无法准确定位到孙臣的具体所在。”朱瞻基喘息着,“或许是因为距离、世界屏障、或者‘种子’本身的遮蔽……但以后,孙臣使用‘种子’力量,尤其是进行深度感知或远距离干涉时,必须更加小心。”
“殿下此次冒险,虽受重创,但收获至关重要!”姚广孝肃然道,“至少我们知道了敌人的部分运作模式与目的,不再是完全的黑暗中摸索。‘萤火’采集信息,那它必然有‘回收’或‘上传’这些信息的途径与节点!若能找到并破坏这些节点,或许能打断它的‘采集’链条,甚至……反向追踪到其‘网络’的更多信息!”
朱瞻基眼睛一亮。是啊,“萤火”只是执行单元,它采集的信息总要“送回去”!如果能找到它在西北的“信息传输节点”或“物质回收点”……
“立刻将孙臣所知,整理成文,密送秦镇抚!”朱瞻基强撑着坐直身体,“让他们重点寻找可能存在的地底异常结构、能量汇聚点、或者……历史上可能与‘信息’、‘记录’相关的古迹!那‘萤火’从地缝出现,‘地底下有东西在笑、在记录’,绝非虚言!”
三、洪武惊雷·双镜共鸣
几乎在朱瞻基于西苑静室冒险“窥天”的同时,洪武时空的应天府,也因西北之事,掀起了波澜。
武英殿侧殿,朱元璋看着手中由“靖异房”呈上的、关于庆阳府古长城“幽绿磷火”事件的最新详细报告,以及刘伯温结合近期其他几起零星异象所做的汇总分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幽绿磷火,聚成人形,地缝冒出,伴有阴寒晶尘……见者恍惚,闻地底异声……”朱元璋将报告摔在御案上,“这他娘的跟老四那边苦水烽燧的惨事,不是一个路数?!伯温,你怎么看?”
刘伯温神色凝重,拱手道:“陛下,臣仔细比对两地报告,虽细节略有出入(洪武这边尚未有直接人员伤亡惨剧),但其核心特征——幽绿磷火、地缝出现、阴寒晶尘、涉及古边防遗迹——高度吻合。臣以为,此绝非巧合。两方天地,恐怕正面临着……同一种,或同一类‘邪祟’的侵扰。”
“而且,”刘伯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永乐陛下那边的事件,烈度更高,造成了整座烽燧戍卒的惨死。而我们这边,目前似乎还停留在‘显现异象’阶段。臣斗胆推测,或许那‘邪祟’的活动,有一个从‘显现’到‘爆发’的过程,或者……其在不同地域的‘投放’强度有所不同。”
朱元璋站起身,烦躁地在殿内踱步:“也就是说,老四那边先炸了雷,咱们这边,雷云刚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