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南面和东西两侧,没人注意到,擂鼓墩的左右两侧,两支部队正在无声无息地往上爬。
二旅长郑长河带着二旅从左侧攀崖,三旅长胡三炮带着三旅从右侧攀崖。郑长河本身就是山里长大的,爬这种陡坡跟走平地似的,绳子一甩,脚一蹬,人就上去了。
胡三炮脾气火爆,打仗不要命,爬起陡坡来也是得心应手。这两支队伍像两条在暗夜里游动的蛇,贴着石壁,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四十分钟后,两支部队同时翻上了山顶。郑长河从崖壁边缘探出头,月光下,三个碉堡的轮廓清晰可见,呈品字形排列,机枪口对着四个方向。
郑长河摸到北面碉堡的后门,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里面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吼,有人在骂,有人在拍桌子,叽里咕噜的日语混在一起,听不清谁在说什么。郑长河侧耳听了一下,里面至少有五六个人,机枪手、弹药手、小队长,还有两个步枪手。
“不能等了!支那人的炮这么猛,南面的防线撑不了多久,等炮火一停,步兵就要上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吼。
“出去就是送死!支那人的炮专打运动的目标,我们一出去就被炸成碎片!”另一个声音在反驳。
“那就在这里等死?”
“碉堡是最安全的!支那人的炮打不穿我们的墙,等他们的步兵上来,我们从射击孔打,来多少死多少!”
“安全?你听听外面的炮声!这墙能撑多久?等支那人冲上来,我们就是笼子里的老鼠!”
“你才是老鼠!帝国军人不怕死!”
“够了!”一个更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争吵,“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