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人,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再说,你们二位,扛着战区的压力,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带着兵来帮我们堵鬼子。这份情,我顾修远记下了,1044师也记下了。”
王东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道:“师座客气了。咱们就是看鬼子不顺眼,顺手打了场仗,没您说的那么……”
“不,”顾修远打断他,语气认真起来,“顺手?你们是扛着‘不得擅动’的命令来的,是冒着被撤职、被军法处置的风险来的。这我知道。”
施中诚在一旁站着,没说话,但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在国军序列里打了二十年仗,从直鲁联军打到中央军,从北打到南,见过太多长官……
有本事的不一定有担当,有担当的不一定有眼光,有眼光的不一定看得起杂牌出身的人。
可眼前这位顾师长,第一句话是“全留下”,第二句话是“记下了这份情”,第三句话是“我知道你们冒的风险”。
没有一句官话套话,没有一句场面上的敷衍。
施中诚在心里默默念叨:我的师座,果然不一样。
顾修远没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已经转身走向桌边,手指点在地图上。
“你们看,广济已克,日军溃退,柳林铺方向第九师团和第二十七师团的增援部队被咱们拦着,进退失据,士气低落。”他的语速很快,眼中闪烁着战意,“第六师团残部在黄梅立足未稳,防御空虚。如果能趁这个机会……”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