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殿内变得沉默,陈然略作思考再次提出要求:
“不喜欢上朝。”
闻言,李承乾急了,一个掌控京兆府衙的实权王爷,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可想而知,然而就在他要劝说时。
“准!”李嗣源十分干脆说道。
这里面的逻辑其实很简单,皇后来自勋贵集团,那么李承乾的根基也就是勋贵集团的支持,但与李承欢联姻,李承乾却没有选择勋贵集团,是在防止勋贵集团有两头下注的可能。
站在李承欢的立场却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既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因此李承欢不可能上朝会帮太子说话。
这也是为什么李嗣源要再次询问李承乾的原因,他是想给李承乾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都退下吧。”事已敲定,李嗣源便开始赶人,临了又对李承欢补充了句:“若军费不能及时筹集,左右少尹以延误军机问罪。”
人话:你李承欢要是筹集不到三百万两银子,我不惩罚你,会直接砍了言澈,看你怎么向汝南郡主交代。
陈然暗中对李嗣源竖了个中指。
…
马车回王府的路上。
白二接到马车内陈然递出的纸条:【让言澈来见我】。
不多时。
陈然与言澈,坐在银安殿内。
“有何打算?”陈然率先开口。
言澈一副书生模样,人看起来也比较憨厚,闻言,眼睛却是滴溜溜转了会,拱手道:“请王爷明示。”
“我编个故事吧,有个官员是太子的人,后被罢免官职,但他的儿子升迁了,若是太子继位,他还有被启用的可能,因此在我看来他的儿子还有第二种选择。”
言外之意:言如水即便丢了官职,将来若是太子继位,言如水还有被重用的可能,也就是说,你们言家已经有一条退路了,没必须要全在太子这棵树上吊死,你言澈可以做出第二种选择。
“下官愿追随王爷!”言澈当即拜道。
陈然点头,对他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言澈只要抱紧李承欢这棵大树,太子若败,言家下场不至于太惨,太子若胜,言如水还有被重用的可能,这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李承欢若对皇位没兴趣,言澈就是太子的人;李承欢若对皇位有兴趣,言澈就是李承欢的人,怎么看都是血赚。
[有了言澈这个白手套,李承欢表面上可以【保持中立】,若是言澈出了问题,他会【看在言家老太太的面上】去捞人。]
[简单来说,无论是打压其余两个皇子的人,还是处理神龙谷案子,李承欢都可以当甩手掌柜,让言澈去做。]
[而在外界人看来,言澈是太子的人,那么李承欢就能一直保持【不站队】的形象,这便是李承欢的保命之道。]
[所以,李承欢必须得收服言澈。]
[完美的逻辑闭环!]
按理说,到这里剧情模拟应该结束了才对,但不见光幕,陈然面色古怪看向言澈,将早就准备的内容递给他。
“看法?”陈然问道。
“下官以为当将涉及神龙谷案子的从犯全部缉拿,关在京兆府的牢狱内。”言澈又补充说道:“先关他们十天半月,再审理此案。”
“若人不在此?”陈然皱眉问道。
“定是畏罪潜逃!应立即查封其产业!”
陈然:“……”
[不是,哥们,这对吗?]
[难怪你叫言澈,说话这么直白!]
陈然一直觉得,政治就是要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敌人变得少少的,说人话就是:你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但一定要光明正大。
也就是表面功夫要做足。
再简单来说,就是说话一定要好听,做事一定得遵循规章制度。
“我再编个故事吧。”陈然略作思考说道:“商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对付这类人,可以将其关在牢狱中,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才能更方便审理他们是否与神龙谷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