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旁边坐着三个人,主位上就是谢廖堂,他此刻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敞着怀,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肚子上堆着三层肥肉,胸毛黑油油的,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灰已经积了半寸长,他另一只手搭在身边女人的腰上,捏了一把,笑得满脸油光。他身边左右各坐着一个女人,左边那个是孙媛媛,右边那个就是马一涵。
两个女人找不着一件完整的衣服,孙媛媛皮肤偏白,头发挽成了卷发,披在肩膀上,她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酒,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听到谢廖堂的笑,就跟着露出勾人的笑。马一涵坐在谢廖堂右边,整个人看起来是垮的,肩膀塌着,头微微垂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酒杯,半天不动一下,只有谢廖堂捏她胳膊的时候,她才会机械地动一下,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器。
自从被吴奇当成礼物送给谢廖堂,马一涵每天不知道要受多少折辱,早就神经衰弱了,听见一点动静都会浑身发抖,可就像谢廖堂说的,她那副样子反倒更对胃口:高挑的个子,肩颈线条流畅得像天鹅,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皮肤还是紧致的,摸上去像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哪怕脸垮着,那股子漂亮劲儿也压不住,谢廖堂看着就心痒。
陆树荣在门口,刚看见这场景,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这辈子最见不得这种光天化日的香艳场面,尤其是两个不着寸缕的女人就这么大剌剌坐在面前,他下意识就偏过脸,转身想退半步避开视线。
就是这半秒的空隙,孙媛媛动了,她早就看见门口的缝里有人影,一直在等机会,见陆树荣分心,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手里早就藏了一把十厘米长的水果刀,刀身磨得锋利,泛着冷光,她猛地冲上去,对着陆树荣后腰就捅了进去,然后拔出刀子快步逃了回去。
那一刀捅得极深,直接从后腰捅进去,斜着往上走,蹭到了肋骨,陆树荣疼得猛地抽了一口冷气,一股热流顺着腰往下淌,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又热又黏。他咬着牙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扶住墙,丹田里面的灵气一下子就乱了,本来他刚想运起御界术瞬移,又想催动御心术控住孙媛媛,可那刀好像带了点什么邪性的东西,灵气一运起来,后腰就疼得像被撕开,连御物术都握不住,指尖的灵气晃了晃,差点散了。
柱子上的陆四女看见这一幕,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拼命挣着绳子,绳子勒进手腕的肉里,磨得鲜血直流,她也不管,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声,使劲扭着身体,想挣开绳子过去帮陆树荣。
谢廖堂看见是陆树荣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没想到竟然敢自己送上门来,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他看见陆树荣红着脸偏开头的样子,一下子就摸准了陆树荣的软肋,对着孙媛媛和马一涵抬了抬下巴:“上去啊,他不好意思看你们,你们还不趁机收拾他?”
马一涵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有孙媛媛,笑眯眯地往陆树荣这边走,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腰一扭一扭的:“陆哥哥,你怎么这么害羞呀,来嘛,让妹妹好好伺候你。”这么说着却也不敢再上去了,只是远远地耀武扬威。
陆树荣咬着牙,按住后腰往外渗血的伤口,他抬头瞟了一眼展示柜,运起仅存的御物术,对着展示柜的柜门轻轻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锁芯直接断了,柜门自己往外打开,那个红色的急救包顺着柜子的层板滑出来,直接飞到了陆树荣手边。
谢廖堂看见这一幕,刚抬起来的脚又收回去了,他虽然不怕,可隔空取物这种本事,他确实没见过,一时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缩在后面催着两个女人上。
陆树荣靠在墙上,飞快地解开急救包,拿出止血纱布和止血药,他一只手扯着衬衫,没法包扎,只能把衬衫撩起来,咬着药瓶的盖子,把药倒在伤口上,一阵钻心的疼传过来,他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然后飞快地用纱布绕着腰缠了两圈,用胶带粘牢。
这时候在谢廖堂的不断催促下,孙媛媛到底还是走到近前,颤巍巍地举着刀,高低也要再来一下才肯罢休。
陆树荣顾不上疼,咬着牙催动起御界术,周身空间晃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柱子旁边,陆四女的身后。他对着捆着陆四女的绳子运起御物术,灵气一割,粗麻绳瞬间就断了,绳子掉在地上,陆四女一下子扑过来,扶住晃悠的陆树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该回来的。”
陆树荣靠在陆四女肩膀上,低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伤口的血还在慢慢渗过纱布,他挤出来一丝笑容,那笑容有点苍白,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