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峰打量着眼前半袖的T恤和黑色短裤,笑着说:“小伙子,就这一套衣服?”
小伙子红着脸说:“我来找飘飘的,你们是为什么?”
“为什么找你是吧?那你先说说为什么找飘飘啊?”陈云峰一面问一面点了一支烟,坐在足疗店前台的桌子上。
小伙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她从晚上就一直没回我消息,电话也关机了,我不放心,所以过来问问。”
陈云峰说:“哦是这样,你先别着急,也许她回老家了,手机没有信号,又或者手机没电了,总之可能性很多,但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小伙子的脸更红了,小心翼翼地说:“好的,你问吧。”
“你是不是在和她谈恋爱呢?”
小伙子甚至不敢再看眼前的几个人,眼神恍惚地说:“没没有,没有。”
陈云峰严肃地说:“往哪里看呢,我在这里呢,来看着我回答。”
小伙子扭过脑袋,眼神却还是没能直视,而是盯着脚下说:“没有,我们没有谈朋友。”
陈云峰说:“你也得有二十来岁了吧,谈个女朋友也没什么稀奇的,害羞什么,到底有没有在谈?”
“没有。”
“但是你喜欢她,想追求她是不是?”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一天见不着她,心里就很不舒服,一天听不到她的声音,心里就跟就跟被什么东西刺挠一样。”
“你喜欢她,可是她却并不喜欢你。”
“你说什么?”
“她越不喜欢你,你反而越喜欢她,为了得到她,甚至不惜用强,可是你没想到她反抗那么激烈,你更加愤怒,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污辱,一时激动就把她掐死了……”
“你胡说什么!谁死了?”小伙子瞬间起身,嘶吼着问。
陈云峰没有理会他,接着说:“为了毁灭证据,你把她衣服手机和钱包全都拿走,还把现场的脚印也都破坏掉……”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谁死了,是飘飘吗,是飘飘吗,她她怎么会死的,怎么会死的!”
陈云峰一直密切地看着小伙子的表情变化,李阳前听到这里大吼一声:“好啊,原来是你!”说着掏出手拷准备给小伙子拷上,陈云峰连忙冲他摇摇头。
小伙子瘫坐在地上,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说:“我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会无缘无故不回我消息,都怪我走得太快了,我应该保护她的,都怪我,都怪我!”
“行了,别打了,你就算把自己的脸打烂掉,她也不会复活了,而且这不怪你,要怪也是怪真正的凶手。”陈云峰说。
小伙子起身抓住陈云峰的衣角,“是找到凶手了吗?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怎么着,你也要做凶手吗,你要杀了他吗?杀了他管用吗,除了把你自己也送进小黑屋,有个屁用啊!”
“可是我总要做点什么,我总要做什么的!”
“你当然要做点什么,现在就告诉我关于胡水飘,你都知道些什么,不能遗漏任何细节。”
胡水飘看起来就很年轻,实际年龄则更小,只有17岁,可是却已经结婚还生了一个女儿,但因为年龄不够,并没有领结婚证。
婚姻生活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可能还是过于繁琐,尤其当生下女儿,夫妻矛盾越演越烈,外人不好分辨究竟谁对谁错,也可能根本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两人的缘分走到了尽头。
男方坚决要把女儿留下,而胡水飘也深知自己这个年龄带女儿属实艰难,所以只身一人逃离了婆家,来到了几百公里外的此处寻觅工作。
她与丈夫的唯一关联只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女儿,除此之外再无情感的瓜葛,因为丈夫不久就找到一个新的配偶,婚礼现场比前一次更加隆重盛大。
胡水飘虽然尽量保持乐观,每天都笑呵呵的,可是真正的痛只有自己清楚,后来又多了一个人分享她的痛苦,那就是这个半袖小伙子。
小伙子刚毕业不久,工作不是很顺心,也不太敢与异性接触,唯一享受两性快乐的时光就是花几百块钱找一家足疗店或者某某会所,但就算是自己花钱,他也不能做到随心所欲,还是会很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