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房东笑呵呵地说,但看到警员们严肃的表情,只能又把笑容收了起来。
“我们了解到,你这里有一个叫胡水飘的女租客,她住在哪个房间?”
“你说胡老师啊,她怎么了,等等,发现的尸体不会就是她吧……我天……发生什么事了!”房东一脸震惊地问道。
“你先带我们去她的房间看一眼。”
“是是,我这就去拿钥匙。”
房间门打开,里面的设施相当简陋,但物品摆放却很整洁,房东嘀咕:“我还是头一次来她的房间。”
警员说:“为什么要和我们强调这种事?”
房东立刻慌了,语无伦次地说:“那个……不是,你们不要误会,我真没来过她的房间,反正……反正我是肯定不会随便进一个租户的房间的,除非……除非有什么特殊状况。”
“特殊状况,什么特殊状况?”
“就像现在这样……”
“行了,你来不来别人房间,我们并不关心,只要你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肯定没有的,警官你们要相信我,我可是个良民来的。”
“良民是个旧时代的词汇,而且天生带着中国人民的苦难和血泪,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用这个词,我们现在都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行了。”
“是是,警官教训的是。”
“所以你与胡水飘的关系怎么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有陌生人来找她吗?”
房东沉吟片刻,认真地说:“据我所知,她是因为家庭矛盾才来到大城市找工作,因为身上没什么钱才在我这里租房子住,到这边总共也没多长时间,临时就在附近的一个简陋的足疗店上班,顾客也多是一些距离不算太远的穷鬼,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我见过那些去做按摩的人,衣着都不算整齐,一看就没什么钱,也难为胡老师成天侍候那样的人。”
“你少在这里对别人指指点点了,到底有没有陌生人来找她?”
“你这么一问,好像还真有一个,但不算是找她吧,就是远远地注视着她,等她上楼之后,那人就走了,我都见过好几回了,我寻思是哪个痴汉顾客吧,话说在这种地方居然有胡老师这种质量的技师,那帮穷鬼也是捡到宝了,真有几个痴汉也不稀奇,等等,不会就是那个人干的吧?”
“我想你这里大概是没有安装监控设备吧?”
“那个……实在是条件有限……”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因为我也没有特别地关注,只是偶然看了一眼,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感觉年龄应该不大,身材不算多魁梧,嗯,应该算有点偏瘦那种,估计不会太高,可能有个一米七?”
“你是在问我?”
“不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可能也瞧不太清楚,毕竟没个参照物,所以身高的部分不敢保证准确。”
“穿什么衣服还有印象吧?”
“衣服的话我记得,那我肯定记得,因为他就没换过什么衣服,每次都是那件半袖的T恤,下身穿了个黑色的短裤。”
“行了,我知道了,手机保持网络畅通,我们有问题会再与你联系,你这个租房的买卖还是慎重考虑一下,风险太大了,你也不想再看到我们了吧?”
“陈队,来吃桶泡面吧。”李阳前快步走到车前,敲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陈云峰接过泡面桶,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前方的足疗店。
李阳前说:“休息一下吧,距离九点还有段时间呢。”
陈云峰的表情十分凝重,说道:“刚才物证科来电话了,现场除了几个杂乱的脚印,并没有任何其他可用的线索,死者虽曾被侵犯,但那个混蛋显然是戴了套的,可是又很奇怪连一根毛发都没找到,指纹更不用说。”
李阳前说:“这确实很反常,难道咱们这次碰上了一个职业杀人犯?可是那个胡老师并没有什么仇家,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陈云峰吃了口泡面,若有所思地说:“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二人正说着,陈云峰突然放下泡面桶,因为太过仓促,泡面连着浓汤洒满了座位。
“卧槽。”陈云峰骂了一句,但没过多理会,直接推门冲足疗店跑去。
李阳前这时也发现足疗店门口有一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