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孟良,陈云峰及其同事也都无比激动,战友的大仇终于可以得报了。
不觉到了子夜,盯着无人机监控画面的同事突然惊叫起来:“不好,他要跑路!”
大家全都聚拢过来,陈云峰仔细看着监控画面,只见画面中的刘卫军鬼鬼祟祟,不住东张西望,正在收拾自己的铺盖卷。
孟良说:“有点不对劲。”
陈云峰说:“哪里不对劲?”
孟良说:“先前他那么放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了,其中必有蹊跷。”
陈云峰说:“不错,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孟良抬头问道:“陈警官你什么意思,现在就要行动吗?”
现在当然要行动了,当看到其他警员坚定的眼神,陈云峰甚至都不必回答,但孟良还是对刘卫军的行为表示质疑,陈云峰说:“只要我们捉到他,当然确保万无一失的前提下,一切谜题自有答案。”
出城不远的国道旁边有许多被人遗弃的旧宅,或是动迁未遂,或是荒废时久,一片断壁残垣,像极了红楼梦的尽头,那刘卫军正在藏身在其中一处破屋,以煤油灯和篝火照明。
陈云峰亲自带队很快就赶到屋外百米的位置,大家认真排查了可以想到的所有风险,最后得到结论,刘卫军一定是精神错乱了,才会做出如此反常的行径,又或者在摆空城计,妄想通过一个蹩脚的阳谋来金蝉脱壳。
随着陈云峰一声令下,两队人马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包围了刘卫军的住处,此时不管刘卫军有什么手段,都绝不可能脱身。
刘卫军似乎也并不打算跑路,这与他先前打包行李的状态截然不同,他当然发现了四面的警力,但却毫不惊慌,点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在缺了一条腿的椅子上抽了起来。
陈云峰发现了反常,拿起大喇叭喊话:“刘卫军,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意义的抵抗,跟我回去老老实实地坦白你的罪行,法律会对你从宽处理,否则我们有权利现在就把你击毙。”
刘卫军笑着说:“陈警官,你终于来了,你放心,我跟你们走,绝不抵抗,我倒是想抵抗,也干不过这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啊。”
陈云峰不顾左右劝阻,直接走出黑暗,缓缓走向刘卫军,一面说:“好,那咱们大家都节省时间了,自己拷起来吧!”说完把手铐丢了过去。
刘卫军斜眼看着说:“一定要用这玩意吗?”
陈云峰说:“既然你要自首,当然就要按规定的流程走。”
刘卫军说:“我可不是自首,只是无力抵抗,被迫束手就擒。”
陈云峰冷笑一声,“不重要。”话锋一转,问道:“看来逃亡的日子也不好过,怎么声音更沧桑了?还有这个光头,你倒是有备而来,知道会被剃光,索性自己动手了?”
刘卫军摸着锃亮的脑袋说:“我以为你不会注意到呢。”
陈云峰说:“我又不是瞎子。”
刘卫军笑了起来,看得出来是真的开怀大笑,一边笑一边说:“对对,不是瞎子不是瞎子。”
陈云峰冷眼说:“你这笑点倒也奇怪,这么几个字还戳到大动脉了不成?”
刘卫军说:“没没,那个陈警官,咱们走吧,说真的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陈云峰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心里在盘算这刘卫军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穷途末路自甘受缚?
刘卫军似乎看出了他的烦恼,主动把自己铐起来,伸出胳膊说:“走吧,别在这里喂蚊子了。”
同行的队员们面面相觑,大家都没想到行动这么顺利,心里也都忐忑极了,生怕半道突生变故,可是一直到看着刘卫军钻进了狭小的拘留室,居然并没有任何意外,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只有孟良紧紧盯着监控画面,脸上没有丝毫松懈,陈云峰拍拍他的肩膀说:“孟良,辛苦了,听我的,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孟良说:“我不困,还是在这里打打下手吧,多个人多份力不是吗?”
陈云峰说:“放心吧,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孟良说:“陈警官,这几天你才是最累的,现在才最应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