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兰惊呼:“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一切以安全为前提,不要逞强。”
孟良说:“兰姐放心吧,我只是在后方协助,并不会冲锋陷阵的,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谢春兰说:“那就好,但是也别工作太晚了,要注意休息,要好好吃饭,听到了没?”
孟良顿时哽咽了,除了自己父母,还没人这么关心自己,动容地说:“知道了兰姐,你也早点休息,可能明天一早,小唐就给你打电话了。”
放下电话,陈云峰一脸凝重地问道:“同伴的电话?”
孟良说:“是兰姐,她平时对我们都很照顾的。”
陈云峰点了点头,“孟良,你知道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刻,你可不能分心。”
孟良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研究刘卫军的行动路线。
刘卫军一直非常谨慎,但从今天上午开始,突然变得异常高调,先是抢了一家小卖部,接着又在住宅区偷走一辆电瓶车,而且他分明知道自己正处在监控范围,故意冲镜头竖了中指。
孟良很不理解这种行为变化,陈云峰倒不以为然,他认为这是穷凶极恶的匪徒们最终的归宿,他们或走投无路,或日趋癫狂,总之行为越来越乖张,越来越无畏,本就淡漠的法律和道德观更是荡然无存,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犯罪之路终于走向终结。
孟良仍然面带忧色,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云峰说:“既然他都不再藏着掖着了,咱们当然不能跟他客气,我已经安排人在他最后出现的地点附近进行摸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
孟良说:“一定要小心,他可是会造土枪炸药,而且你也说了,他现在穷途末路,一定更加丧心病狂。”
陈云峰笑着说:“放心吧,我交待过了,除非万无一失,否则不会轻举妄动的,这次我要亲手给他铐起来!”
孟良说:“总之万事小心。”
陈云峰说:“对了,等事情结束,一起吃个饭吧,你彭姐做的菜可是比饭店的大厨还要好吃。”
彭姐自然是彭英英,与陈云峰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两人是高中同学,还曾经有过一段校园恋情,可惜高考结束后,陈云峰读了警校,彭英英落榜直接参加工作,二人的交集越来越少,几年后,彭英英被家里安排相亲,虽然很不情愿,但自知与心上人的差距越来越大,终究没了信心,所以草率答应了,就与本地的一个富家子弟结了婚。陈云峰得到消息后,大为伤感,并立誓终生不爱,为了避嫌,毕业后特地报了远离家乡的志愿。
本来二人的故事也许就要到此结束了,可是命运偏偏喜欢捉弄人,彭英英的丈夫起初还算规矩,但婚后几年就变得不安分起来,整日花天酒地夜不归宿,最终掏空了身子,英年早逝,只留下彭英英和十岁的女儿相依为命。
陈云峰当然并不知情,可是几年后因为工作需要突然调回家乡,昔日的种种席卷而来。
彭英英起初并没有把丧夫的消息告诉旧友,陈云峰几次要求一起吃个饭,彭英英都不置可否,直到有次鼓足勇气登门造访,在楼下听到邻居议论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才惊悉旧爱的遭遇,不禁为她遗憾,同时在内心深处竟然还萌生了一丝庆幸,只是到底没敢跨越雷池,彭英英则越发没了信心,二人就这样维持着尴尬的朋友关系,双方其实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却始终没有人点破,彭英英甚至经常劝陈云峰找个良人结婚,陈云峰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反过来劝彭英英再找个好人。
其实良人就在眼前,好人也站得不远,奈何一个被婚姻击垮了信心,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若非重大变故,平淡的生活注定要一直持续下去了。
虽然并无名分,当然也没实际的亲密活动,但陈云峰心里早已把彭英英当成自己的家人一般,正如彭英英也把他当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此当陈云峰邀请孟良和彭英英一起吃饭,实在表明陈云峰对孟良已然足够信任。
孟良也配得上陈云峰的信任,不但技术过硬,而且人品可嘉,就算一身如此绝艺,却从未有过任何为非作歹的记录,更重要的是,眼见就要把刘卫军的行踪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