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峰说:“现在求老天没用,就看李晓强给不给力了。”
孟良说:“李局应该还是有点东西的吧,有他出马,想必没什么困难。”
陈云峰不屑地说:“他?文职出身的副局长,能有几把刷子啊,说实话我是不抱太大希望,也许会有惊喜,谁知道呢。”
孟良说:“文职也能做到副局的位子吗?”
陈云峰说:“何止啊,老局长眼看就要退了,之前跟老李承诺,只要把刘卫军案处理干净,下任局长就是他的。”
孟良暗自惊呼,这李晓强还是不简单。陈云峰觉察到他的疑问,主动解释说:“只能说他人品好,最近一直接手大案要案,而且兄弟们都很卖力,几乎全都破了,如此成绩,升官也是正常。”
孟良恍然说:“懂了,其实就是碰巧陈队是他的人,陈队的英雄事迹可太多了,他做为上司自然乘风而起。”
陈云峰说:“少拍马屁,虽然都是实话。”说完先就笑了起来。
二人笑了一会,陈云峰说:“小嵩下午就放假了,你刚好帮她辅导一下作业,顺便休息,刘卫军的事就由我来跟就行了。”
孟良正要为自己争取,陈云峰的呼噜声响了起来,这人竟睡这么快吗,还是故意装睡,孟良没有主意,但随着哈欠袭来,也跟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已然到了中午,陈云峰并不在旁边,显然早就出门了。
“我怎么睡这么死?”孟良揉着惺忪的两眼走下床,远远听到厨房炒菜的声音,锅铲与铁锅不住摩擦,抽油烟机发出阵阵低鸣,客厅阳台的洗衣机也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房门一开,彭英英笑容可掬地说:“醒了,快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孟良不好意思极了,没戴眼镜也瞧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看到模糊一片,“麻烦你了嫂子。”说完自觉失言,昨天陈云峰交待过了叫姐就行。
彭英英一笑置之,一边盛菜一边说:“不麻烦不麻烦,快先洗洗吧。”
孟良一向有起床上大号的习惯,但在这位优雅女士家里实在不好意思撅屁股,只能强忍着腹中的火力在餐桌上强颜欢笑。
彭英英说:“对了,老陈说给你放两天假,先回家休息,如果休息好了还想到警局帮忙,警局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孟良感动极了,除了吴长水,还没有哪个人这么看重他,这年月能遇到一个伯乐已属难得,居然有幸碰到两个,但也因此让他有了纠结,到底投在谁的麾下呢?还是两边都保持效忠的姿态,可是那样似乎有不小的隐患,毕竟双方其实存在一定的价值冲突。
彭英英见他表情凝重,主动说:“我猜你也要问,那个刘卫军认罪了,已经进入程序了,正义虽然迟了些,但到底是来临了。”
孟良激动地说:“真的吗,是陈警官说的吗?我现在就跟小唐他们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彭英英笑着说:“对呀,就是老陈说的,你也别着急分享,先吃饭吧,吃完再说也不晚,来尝尝我炸的藕盒怎么样。”
孟良一时手足无措,也不拿筷子,两指夹着手机,两指去捏藕盒,刚一入手就烫到了,但也毫不在乎,直接往嘴里塞,彭英英惊呼:“小心烫!”
烫字说完,孟良的口腔已经烫到了,灼烧的痛感瞬间钻进大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礼仪,抢过水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又怕彭英英担心,所以放下杯子就咧嘴笑起来。
下午三点,各年级的学生陆续从校门走出来了,很快就把校外的道路挤满,清一色的标准校服,孟良站在路灯杆旁边,看着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还有黑压压的家长们,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旧时光,实在感慨极了。
学生们几乎全都背着大大的书包,那书包看着就很重,把小主人的腰都累弯了,但放假还是开心极了,脸上大多洋溢着欢快的神色,与同伴谈笑风生,扯些班级的八卦,吐槽些家庭的鸡毛蒜皮,当然也有些学生既没有家长迎接,也没有同学陪伴,就那么孤伶伶地俯着身子往前走,脸上心事重重,大概是有学业的烦恼,也可能有生活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