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荣缓缓起身,一脸迷茫地看着大家,大家也在看他,彭柏说:“这几位是我们失联的部分同仁。” 陆树荣不禁诧异:“失联?”
彭柏微笑着说:“哦,容我解释一下,所谓失联是我们私下的简称,全称是失意者联盟。”
陆树荣更不懂了,彭柏继续说:“既然失意者联盟呢,成员当然都是所谓的失意者,也就是运气很糟糕的人,迷茫的人,那就是我们所有同仁过去的样子,也是你现在的样子。”
陆树荣苦笑起来,嘴里重复着失意者三个字,叹息着说:“那是你们,我与你们终究不同。”
彭柏把大家叫到旁边,然后依次介绍起来:“这位是谢春兰,是一名会所技师,这位是梁子云,是一名外卖员,这位是孟良,是我们里面最有文化的人,也是一名码农,这位是陆四女,与你还是本家呢,是一名擦边主播,他们甚至现在过得也并不是那么安逸,每天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压力,曾经都很迷茫,但自从遇见大家,内心终于不再孤独,精神也不再萎靡,每天都有无限的期待和惊喜。”
陆树荣仍旧不能理解所谓遇见大家之后就不再孤独萎靡,感觉好像在听天书一样,彭柏看出了他的困惑,与同仁们相视一笑,谢春兰走出队伍,笑着说:“弟弟,我大你两岁,就自作主张叫你弟弟了,下面由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失意者联盟,刚才老彭也说过了,咱们同仁都是曾经困惑迷茫无助的失意者,大概就是你现在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不思上进,不求名利,只是每天混吃等死,碌碌而活,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呢,是当下要怎么活,未来要怎么过,失意者当然都活得并不开心,可是为什么会不开心呢,或者说怎么才能开心呢?咱们的盟主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也让大批像你我这样的失意者有了灵魂的归宿。”
谢春兰的身材很丰腴,穿着包臀裙尤其性感迷人,陆树荣至少已经被她吸引了,听她说到这里,忍不住问:“怎么解决?”
谢春兰说:“奉献才是快乐的源泉。”
陆树荣对于奉献着个词并不陌生,但放在这里就不能理解了,开始仔细回味这句话,然后不免又问:“我只知道锦衣华服使人快乐,山珍海味使人快乐,金榜题名使人快乐,妻妾成群腰缠万贯都能使人快乐,偶尔的付出似乎也能收获快乐,但如果说那是快乐的源泉,我还是不能理解。”
谢春兰说:“你说的不能算错,但所有只关注自身享受的所谓快乐都不能持久,甚至很难满足,因为人的欲望会越来越大,起初吃到一只螃蟹就能收获快乐,可是下次两只三只都未必能得到同样的快乐,也许要十只二十只,永无止境,一旦不能满足,快乐就戛然而止,包括其他的欲望也都诸如此类,但如果我们不再关注自身的得失,如果以奉献他人为己任,那么送人一只螃蟹和十只螃蟹的快乐是一样的,绝不会因此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当我们失去任何东西也不会变的沮丧,快乐会常伴左右。”
陆树荣说:“这……这不就是和存天理灭人欲是一样的吗,可是据我所知,那个理论并不现实,而且理论的创始人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之徒,他的理论无非是通过消灭其他人的私欲来满足自己无限的欲望罢了。”
谢春兰说:“弟弟还是很有悟性的,但我们和那个并不相同,我们从不否定自身的欲望,只是呼吁大家不要执着于此,而是把境界放得更高,格局打得更开,你看当我们站得足够高,看到的就都是美景,地面上的很多污秽变得何其渺小,同样当我们不在执着于自身的得失,那么任何得失都如同风起风落云卷云舒,并不会带来主观的情绪变化,我们大概很少有人会因为一朵云的变化而恼羞成怒或是莫名亢奋,当我们着眼奉献,眼中尽是真善美伟光正,心里也只会留下快乐,这种理论并不稀罕,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理念由来已久,只是那样的社会并不是容易建成的。”
陆树荣说:“所以失意者联盟是想打造一个那样的社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