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峰越想越觉不对劲,陆树荣的枪伤恐怕并不适合随意转移的,而且他的嫌疑早就洗脱的,所以应该不是警队的安排,偏他又没有什么朋友,是谁为他转院的?
对于这个问题,当事人陆树荣表示也很困惑,孟良当然是认识的,可其他人都是什么来路? 孟良看出了他的疑问,主动介绍起来:“这位就是我们的盟主吴长水先生,旁边这位是我们新加入的同仁唐明志。”
陆树荣大吃一惊,“盟主?”
吴长水看起来一脸和善,好像波澜不兴的汪洋大海一般厚重壮阔,令人瞬间平静下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仿佛就算天塌了下来也有这个人帮忙顶着。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辛苦了。”吴长水说。
就这么几句话,陆树荣听完直接哭了起来,吴长水连忙拿来纸巾给他擦拭,一面说:“好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和我们大家一起,放心养伤,这是咱们自家医院,不用担心医疗费用,等身体康复了,再决定怎么开始新生活。”
陆树荣说:“都怪我太懦弱了,连累大家。”
吴长水说:“快别这么说,自责除了伤害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益处,况且这件事也并不是你的责任,好了,很抱歉把你吵醒,现在安心休息吧,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我们会再来看你的。”
陆树荣从未感受过这种真挚的贴心的关怀,眼角的泪花又要落下,唐明志说:“陆哥,一切都会过去的。”
陆树荣点点头,望着大家的背影,很快沉入梦乡。 门外几人却还并无睡意,孟良问道:“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吴长水说:“你今天经历够多了,也先歇着吧,明天再作打算。”
孟良还要坚持,唐明志说:“孟哥,还是听吴哥的话先歇着吧,现在大半夜的,也做不了什么。”
吴长水说:“对,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睡个好觉,放心,有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孟良终于睡下了,虽然仍旧辗转难眠,但起码已经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回公司的路上,唐明志到底忍不住问道:“所以吴哥你有什么打算?”
吴长水说:“警察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据说有神探的协助,估计很快就会把刘卫军捉拿归案,我猜咱们要做的并不多,至少这件事而言。”
唐明志露出一丝诧异,问道:“神探?就是那个群主吗?”
吴长水说:“就是他,咱们看到的是群主,但警方看到的则不同。”
唐明志说:“可罪犯就是罪犯,这是铁打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怎么能与虎谋皮。”
吴长水说:“正与邪的界限本来没有那么泾渭分明,只要能为我所用,只要能达到目的,只要无伤大雅,倒也并无不可,但就像你说的,与虎谋皮,只怕大老虎并没有那么安分,我担心他趁机搞些小动作,那可不妙。”
唐明志说:“那我们要提醒警方啊!”
吴长水笑了起来,“兄弟,你现在可算得上是积极分子了。”
唐明志说:“吴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吴长水说:“怎么会呢,你了解我的,我一向真诚,这句话包括上一句全都真诚无比,短短几天时间,你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唐明志说:“真的有变化也是多亏吴哥的指点,哎呀言归正传,咱们到底要不要提醒警方?”
吴长水说:“不急,警队也是卧虎藏龙的,那个陈警官就很不错,我担保他一定时刻不忘提醒他的同事们。”
唐明志说:“那我们现在……”
吴长水说:“睡觉,我们也睡觉。”
唐明志欲言又止,吴长水接着补充一句:“各睡各的,哈哈。”
那是自然,唐明志虽然很钦佩吴长水,但还没有到献身的地步,而且吴长水显然也对男人不感兴趣。
重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唐明志有种久违的归属感,在以前那些挂壁的日子里,虽然他每天都宅在房间不出门,可是房间却并没有给他任何心灵上的慰藉,反而让他烦躁、愤懑、自怨自艾,内心深处实则无比渴望远离这个房间,奔向更加宽广的地方。
现在却不同,虽然房间的环境配置等一切均无变化,但唐明志的心情却发生了极大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