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元被师父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了,陆树荣也有些害怕,可是在愤怒的支配下,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昂首说:“事已至此,你想怎么样,悉听尊便!”眼神之坚定,颇有些视死忽如归的气魄。
徐嘉元暗暗叫苦,这陆小友也太耿直了,此时但凡说句好听的,给师父一个门槛下去就万事大吉,偏偏非要逆流而上,这不是自找没趣吗,万一师父发作起来,谁能拦得住?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即便是在户外,空气竟也安静了不少,陆树荣在等一个清算,徐嘉元在等一个奇迹,罗启信则在等一个时差。
十几秒钟过去,陆树荣仍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罗启信反而轻松地笑了出来,“好小子,本来我还真想抹了你的记忆,现在嘛,嘿嘿。”
陆树荣不明所以,徐嘉元可是乐开了花,拍了拍陆树荣的肩膀,“陆小友,恭喜啊,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
罗启信说:“自家人言之尚早,不过关于御梦术的一些注意事项,我倒可是可以跟你分享一下。”
陆树荣的心情在短时间内经历了这种惊人的过山车,实在有些不大适应,呆呆地看着徐嘉元,“徐教授,我怎么有点懵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罗启信笑着说:“我要收你作我的关门弟子,你意如何?”
陆树荣的表情更呆了,徐嘉元在他耳边说:“师弟,还不赶紧拜师。”
陆树荣哪里知道拜师的仪式,主要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像一具僵尸动也不动,徐嘉元又说:“师弟,快给师父磕头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罗启信赶忙说:“哎,磕什么头,那都是老黄历了,这都21世纪了,哪里还要搞那些东西,这小子怕是还没缓过劲来,让他消化消化吧。”
徐嘉元恭敬地说:“是。”
陆树荣惊讶地说:“不是!”
罗启信和徐嘉元同时亮起了问号,“不是什么?”
陆树荣说:“失联的那些同仁好像还在那里站着不能动弹吧!”
罗启信无奈地笑了笑,“好小子,我这么大一个腆着脸收你为徒,你是一点不往心里去啊,也罢,谁让我摊上了呢。”
徐嘉元附和道:“师父有所不知,我这位陆师弟一向重情重义,他此举倒是完全在我意料之中。”他这一口一个师弟叫着,何其自然,只是陆树荣确实心在失联,对于这个便宜师兄的维护之情当然没有任何表示,全当没有听到。
罗启信说:“小子,你不用紧张,那些人只是暂时定身,这会肯定早就恢复自由了。”
陆树荣一脸期待地看向徐嘉元,虽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是向他求证罗启信的话,徐嘉元说:“师父没有骗你,他们保管都安然无恙。”
陆树荣这才松了口气,徐嘉元说:“陆师弟,还不谢过师父?”
罗启信这次没有推辞,静静地等待陆树荣表示,陆树荣此时也缓得差不多了,眼看这么粗的大腿岂有不抱的道理,赶忙拱手说:“多谢师父,既然师父不喜欢,我也就不磕头了。”
罗启信说:“哼,我可以不喜欢,但你不能不磕,这是起码的礼数。”
陆树荣心想只要能解决做梦的问题,磕他十个百个又何妨,于是真的就要跪到地上,可是膝盖却怎么都屈不下来,好像被打了石膏一样。
罗启信说:“好了,逗你玩呢,不用真磕,你不是要见你的同仁吗,现在就走吧。”
陆树荣这才明白刚才似乎是被罗启信控制了,所以两腿才不听使唤,真不知道这个一把年纪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来历,万幸和他站在一边,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罗启信说:“不用瞎想了,这世上本来就不必把所有事都弄得清清楚楚。”
陆树荣微微一怔,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可是很快意识到对方竟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当真可怕,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好用开车回去来转移注意力,不料罗启信却不肯上车,徐嘉元也站在原地不动,陆树荣说:“怎么了,不相信我的驾驶技术了吗,那倒也无可厚非,可是咱们总不能走路回去吧?”
罗启信说:“小子,这时代无数人都在说格局打开,怎么你没开窍,回去何须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