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不来这种干净整洁的地方消费,陆树荣一路上都如履薄冰,被旁边的营业员搭讪还会脸红,背上仿佛粘着一大堆玉米须子,实在难受极了,也实在不敢多待,随便挑了一身衣服就溜之大吉。
走出商场时,陆树荣感觉浑身舒畅,比醉酒时的状态更加放松,但很快就再度紧张起来,一脸防备地看了眼前面的陌生男人,男人也在看他,不但在看,而且在笑。
陌生人的微笑本来应该很治愈才对,但陆树荣却只感受到冒犯,问道:“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男人说:“不要紧张嘛,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问你打扮这么帅是不是要去约会,应该也算不上探查隐私吧?”
陆树荣说:“我本来就这么帅,你有意见?”
男人说:“当然,只不过人靠衣装,你再帅不还是要买一身漂亮衣服才能撑起自信心。”
陆树荣说:“你想说什么?”
男人说:“你放心,绝对是为了你好。”
陆树荣说:“有趣,我们非亲非故,甚至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你就敢说为了我好。”
男人说:“哦对了,我叫彭柏。”
陆树荣说:“你这人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就算知道你的名字,我们也还只是陌生人,如果我突然在路上叫住你,然后说为你好,你怎么思想?”
彭柏说:“我大概是要好好想一下。”
陆树荣说:“原来你也知道。”
彭柏说:“原来你也知道。”
陆树荣说:“什么意思,开始学舌了?我告诉你,去可是直男,不要打我主意了,我对你也没任何想法。”
彭柏说:“我说原来你也知道,并不是学舌,而是真的有点惊讶。”
陆树荣说:“你惊讶什么?惊讶的人应该是我吧。”
彭柏说:“既然你也知道陌生人的关心不靠谱,那怎么就相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会看上你呢?尤其是那么漂亮的女人?”
陆树荣心里一沉,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