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没有打算就此放弃,而是走到女人跟前,近乎贴脸说“喂,死胖子,你不会以为我真是想约你吧,哈哈,做你的白日梦,我就是找一头母猪也不会找你,又肥又丑还厚颜无耻地勾搭帅哥呢,难怪人家不理你,你啊就该找个瞎子,也许还能将就一下,但凡长眼睛的,谁会看上你,我要是你啊,赶紧跳河自尽算了,跑这里来丢人现眼!败坏别人的好心情!”
他这叽里咕噜说了一顿,祁俊突然被cue了一下,原本是不想掺和这事了,现在不得不出手了,走过去把黄毛拉开,“兄弟,差不多可以了,毕竟是个女生,别太过分。”
黄毛冷笑起来,“哟不是吧,看上了?哈哈,才刚说完有那个瞎眼的,这就来了,那行,你们玩,哈哈,给你来个泰山压顶就老实了。”
女人突然尖叫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滚!给我滚!”
黄毛被喷了一脸口水,伸手胡乱抹了一下,回头看到同伴的嘲笑,心里一股无名之火瞬间蹿了起来,鬼使神差地踢出一脚,正中女人大腿,女人应声倒地,将旁边的桌椅绊倒一片。
祁俊哪里想到这黄毛居然会打人,所以根本来不及制止,眼看女人的狼狈模样,也不好再找黄毛理论,先去把女人扶起来。
酒吧的客人大多却只是在笑,好像在看一出精彩的舞台剧。
黄毛指着祁俊说:“真有那个不挑食的,这都下得去嘴,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祁俊一时火大,抬手就往前扑,奈何酒精拉了后腿,眼前一阵晕眩,险些自己摔倒,幸亏被人扶起。
陆树荣一脸惊讶地问,“祁兄,我不知道你还喜欢喝酒呢?只是这酒量好像一般?”
祁俊迷迷瞪瞪地说:“荣哥你来了,真是抱歉,许久没喝,有点不胜酒力。”
陆树荣说:“算了,咱们改天再畅饮,今天先送你回去。”
黄毛还想上前挑衅,被陆树荣一个眼神吓退了,陆树荣这样无牵无挂的人,一旦不考虑任何后路,总能展现出惊世骇俗的气魄,但凡有所挂念的人都会主动退避三舍。
祁俊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看向那个胖女人,陆树荣问道:“你朋友?”
祁俊没有说话,陆树荣于是主动过去打招呼,女人面色苍白,几欲流下泪来,特别认真地问陆树荣:“我很胖吗?”
陆树荣尴尬地思考了一会才说:“还……还好吧……”
女人哭着说:“我一米六三的身高,九斤的体重,很过分吗,为什么要说我是坦克!”
陆树荣更加尴尬,心想这女人怎么会如此误解自己。
女人转而去问祁俊:“你不想跟我喝酒,也是因为我胖吗?”
祁俊眯着眼睛说:“姑娘,长相身材这基本是天生的,不用太在意,也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论影响自己的心情,瘦怎么了,又不吃他们的饭,胖怎么了,也没吃他们的饭,何必妄自菲薄,自寻烦恼。”
女人越发慌乱,这时黄毛远远地喊道:“真够普信的,还九十斤,我看是一百九十斤吧,人家抹零是抹后边,你直接把前面抹了是吧!”
这话说完,女人近乎崩溃,眼线都哭花了,伤心得像是跌落巢穴的幼鸟。
陆树荣杀气腾腾地看了一眼黄毛,总算让他安静下来,祁俊说:“荣哥,还得是你,不用出手,自然叫他们老实。”
陆树荣摇头苦笑,再看那女人,正自走上一台迷你体重秤,至于体重秤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在崩溃的女人面前已不重要了,女人的尖叫痛哭甚至盖过了酒吧的dj舞曲,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屏气凝神。
祁俊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了?”
陆树荣叹息道:“没做什么,只是发现了真相。”
祁俊听到真相一词,眼前顿时浮现出向涵的模样,苦闷的情绪卷土重来,挣开了陆树荣的大手,继续埋头喝了起来。
陆树荣没来得及管他,因为那女人已经倒地不起了,生死不明。
“快打120!”陆树荣对服务员说完就去翻找女人的手机,试图联系女人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