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直视吴奇,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刺骨阴狠,语气冷得近乎结冰:“所以我最后对他出手,清算师徒恩怨,有问题吗?半分问题没有!况且他命不该绝,阴差阳错得了返老还童的绝世机缘,本该感念我的成全,低调安稳度日、安度余生。可他倒好,厚颜无耻、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四处散播谣言,大肆宣扬我是叛门逆徒,污我名声、毁我清誉、辱我风骨,简直是个老不死的混账东西!”
吴奇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的冷笑愈发清晰,语气满是无奈的讥讽:“我自觉也算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极端自我之人。仿佛世间所有人都亏欠于你,所有不公、所有恩怨、所有坎坷都是旁人的过错,唯独你一身清白、全然正义,举世皆醉你独醒是吗?你以为自己是屈原啊!”
孙东星丝毫不见慌乱失态,反倒迅速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愤懑,仰头爽朗大笑起来,恰到好处的笑意完美遮掩了方才失态的脆弱、偏执与狼狈,转瞬便褪去所有负面情绪,恢复了从容狡黠、城府深沉的模样。
他语气骤然一转,带上几分温和的意味,仿佛方才激烈的恩怨辩驳从未发生:“当然,吴总,你我也算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些年,我暗中为你铺路搭桥、排忧解难、出力效命,悄悄帮你稳住无数动荡局势、扫清诸多前路障碍,这些情分,你心里该清楚。”
“老朋友?”吴奇冷笑道:“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其心可诛。”说到一半,突然释怀了,淡淡地说:“无所谓了,事已至此,所有伪装尽数撕破,你不妨直说,如今到底想怎么着?”
孙东星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狠戾凌厉的弧度,眼底仅存的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冰冷的滔天杀意:“怎么着?我将自己埋藏数年的秘密尽数告知于你,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间会议室吗?”
“就凭你?”吴奇身姿挺拔、气定神闲,气场稳如泰山,眼底满是绝对的笃定与自信,“你以为你真的有本事杀我?”
“杀鸡焉用宰牛刀。”孙东星满脸不屑,语气轻佻又狂妄,带着十足的掌控全局的底气,“杀你根本无需我亲自出手,自有人代劳,不费我吹灰之力。”
吴奇顺势嗤笑出声,精准戳破他故作强势、虚张声势的伪装,语气带着几分凌厉的嘲讽:“说到底,你就是心底怯懦、不敢直面。你除却一身易容换面、瞒天过海的旁门左道,并无多少实打实的硬本事。若你真有通天能耐、绝世战力,何须隐忍蛰伏数年,苟且偷生、藏于暗处至今?平日里你俯首帖耳、唯唯诺诺,像只温顺的哈巴狗一样缩在我麾下,事事依附、步步听从。倘若你实力足够、底气充足,又何必靠着操控众人心神、裹挟旁人力量来为自己助阵壮势?当真可笑至极!”
直面这般犀利直白的嘲讽,孙东星不怒反笑,眼底深沉愈发浓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计虚名、不逞匹夫之勇。你从头到尾都看不透真正的局势,误以为我俯首听命、真心为你所用,甘愿做你的属下棋子。可你何曾想过,多年以来,从来不是我依附于你、听命于你,而是我一直将你当做手中最锋利、最好用的刀。”
他直视吴奇,字字诛心、句句刺骨,彻底揭露数年布局的终极真相:“你于我而言,和鼠标、键盘、器物工具没有任何本质区别,只是我用来颠覆旧局、撬动世道、登顶权峰的借力棋子、踏路砖石罢了。至于这些蝼蚁尘埃。”他轻蔑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众人,眼底满是漠然与不屑,“无关紧要、不值一提、随手可弃!待会,我便让他们亲眼看着你陨落当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话音落下,孙东星骤然转头朝向紧闭的房门,声音清亮随性,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慵懒与笃定:“小毛,差不多了。”
厚重的门缝之间,立刻探出一颗稚嫩白皙的孩童脑袋,看起来天真烂漫、人畜无害,全然不像能肆意操控人心情绪、放大负面执念的异类。他眨巴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语气软糯轻快:“好吧,那我去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