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夏繁又跟楚涟赏析了好几首诗,让那孩子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越发诱人了。
她不自觉就摸了几把身边人的手,那人也只沉迷在诗词之美中,全然没有在意。
两人约定等他回去处理完公务,就一起去万花楼参加赏诗大会。
楚涟进城下马车后,王实把夏繁送到了军器监门口。
等她下值回家换了一身衣裳去祁王府找楚涟时,半途看到贴榜的牌子前围满了人。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人群里一阵热闹的探讨。
夏繁继续往前走,没什么兴趣看这番热闹,直到听见“祁王”二字。
什么?
她停下脚步往皇榜那里大步走去。
“祁王殿下这是犯什么错了?竟然让皇上舍得惩罚于他?”
这话让夏繁更加不淡定了。
那位皇帝竟然会惩罚楚涟?
是什么诱敌策略么。
夏繁第一时间就想到这种可能。
她走到皇榜前看着上面明显新贴的告示松了一口气。
不是坐牢降职,也不是软禁挨鞭,看来只是意思意思一下。
难不成是因为千慕慕退婚那事儿,明面上给丞相府一个交代?
“一个月内,不准回祁王府,谁若敢自行收容祁王殿下,入牢一月。”夏繁旁边人激动地大声念道。
“哎呀,那这摆明是断了旁人帮衬祁王一把的念想。”
要只是罚银或者挨一顿鞭子,舍不得祁王殿下受苦的大有人在,每天挨几顿鞭子都是会去接济殿下的。
但帮一次入牢一月,等受罚者出来祁王的罚都受完了,这个“帮”也就毫无意义了。
夏繁仔细看着告示,上边还陈列了数十条要求,基本就是吃穿用度钱财一律不准给,摆明就是让祁王在桑城挨冻受饿,自生自灭了。
这也太狠了。
夏繁转身大步离开,继续往祁王府的方向赶去。
楚涟虽然性子温润,有商有量,但其实是特别讲究的一个人。
让他像乞丐一样的风餐露宿过一个月……不,他还不如乞丐,乞丐好歹还能讨个赏钱。
一路沉思,等她走到祁王府,发现整个祁王府外围都被禁军围住。
夏繁深吸了一口气。
羽林军是皇后的二弟全权掌管的,听说一向与军部不和,对祁王府成见颇深。
“二哥!二哥!”
一个青影被人从门内赶了出来,夏繁只听声音也知道那是好久不见的谢玄。
“二哥!我求你了!求你了!”
被推得踉跄一下的谢玄下一瞬就整个趴在了一名穿着暗红色禁军服的年轻男人身上,一双手紧紧搂着那人的腰。
年轻男人面色既难堪又恼怒,一个屈身将谢玄给甩了出去。
发出的闷响让夏繁不觉眉头一皱。
“立刻把他给我关进家里,祁王受罚期间他不得踏出家门一步。”谢怀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之时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夏繁身上。
“夏掌令,幸会。”
谢怀双手对着正前方抱拳,清俊的脸上露出饶有意味的笑容。
这位夏掌令果然跟市井中的传闻一样,白衣绝然,一眼就能认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