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爱情总有一天会变为亲情,就像有的人没有一见钟情,但会日久生情一样。
不过……
夏繁低眸看着拿起筷子给自己餐盘里添着肉的那只手微微红了脸。
她对涟涟是前者,还是后者?
“夏掌令,您的果酒。”
过来送酒水的小厮将盛着淡粉色樱桃酒的琉璃盏轻轻放在她身边。
夏繁水眸一晃,对着小厮笑着道了一声“多谢”。
她好像明白了。
“王爷。”
夏繁将那只手推到他自己的餐盘前,笑道:“开始了。”
楚涟抬眸,曲水流觞后的一座凉亭内乐姬已经拨动了琴弦。
琴音一响,就表示赏诗大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此时,坐在曲水流觞内围的那一圈人也都正襟危坐起来。
“第一轮,月。”
凉亭因为特殊构造原因,有十分好的传音效果。听到“月”这个字后曲水流觞的始端被放下十朵粉色芙蓉。
芙蓉花瓣层层叠叠,沾水后在曲水流觞中越来越沉越来越慢,有的打了几圈后沉入了水底,有的则停在边缘。
赏诗大会一向有默定的规则,第一轮都由沉花的方向自东向西开始。
靠东侧沉花位置对应的那人起身站了起来,一把黑绸布扇,一身月白长衫,浑身透着贵气。
“九皇子。”
谢怀的一声低语让不经意听见的夏繁侧眸。
她端着琉璃盏的食指微微敲了一下杯面。
原来是陈国放在楚国皇宫的质子。
说起这陈国也是作茧自缚的好手,当初他们跟着大夜国一起灭了宣夏国。
等夹在他们中间的宣夏被瓜分,就有了共用的边界。
自然也就有了摩擦。
国与国之间摩擦积累的足够,必然就会爆发各种形式的战争。
陈国又不是大夜国的对手,只能向楚国献媚,陈国的皇帝更是把他最疼爱的九皇子放在了楚国,一放就是七年。
夏繁抬眸看向东侧,虽只一个侧影,但不难看出是一位俊雅的少年郎。
“芙蓉有意沉,银盘映水中。”
俊雅少年抬眸,目光恰好落在夏繁这边。
不,准确的说是落在她旁边。
那把黑绸扇面贴住俊雅少年的鼻尖,让人看不全他的表情。
“入眼西南处,花月不胜人。”
几息之后,周围传来喝彩声。
“芙蓉是花,银盘是月。西南处……”
说词人在看到夏繁那处后激动道:“好一个花月不胜人!”
啧,桑城遍地是涟控。
夏繁托着下巴扫了一眼身边人,便瞧见那人染墨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右手的琉璃盏,而另一手正摸着腰侧的钱袋。
这是想喝酒了?
才揣十两的银袋,配喝一两银子一杯的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