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温宜累了,福意也要吃奶,于是曹琴默便与她告别,回去了储秀宫。
待晚上用完膳之后,乐袂递上来了家中传来的信。
曹琴默十分紧张,知道这是自己二弟的消息,待有些颤抖的将信封打开,迅速地扫完了上面的文字,随即大喜。
“太好了!”
“娘娘,可是二公子中了?”乐袂高兴,连小卫子和丹霜都伸长了脑袋要看。
“是啊,他果然争气,不辜负这些年我与母亲对他的期望,只待下个月过了殿试,皇上便可给他授官了!”
三人闻言欣喜异常,就好像自己家里人中了一般,乐袂兴奋道:“皇上如此看重娘娘,想必必然会给二公子一个大官做的。”
曹琴默纵然十分欣喜,但却收敛了一些笑意。
“皇上向来不会因为后宫而影响到前朝,从前有一个甄嬛便已经够了,本宫不会向皇上为二弟求官职,只看皇上愿不愿意给。”
见乐袂点了点头,曹琴默又说出了更深一层的原因。
“咱们一路看下来,年家与甄家起起落落,难道还不够惊心吗?皇上最是多疑,也是最忌惮功臣的,父亲虽然是一个五六品的小官,却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今日。”
说到这里,曹琴默又微微一叹:“说实话,原本本宫是盼望着二弟能得个高官,可是自甄家的事情一出,心里倒也有些害怕了。”
见曹琴默如此,小卫子连忙宽慰:“可是娘娘反过来想想,只要二公子得到了实职,那么咱们办事就不必依靠着老大人了。”
“你说的倒也是,咱们只看下个月有没有好消息吧。”曹琴默闻言忽然又想开了些,这些事情到底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随即殿内又恢复了一派欣喜,曹琴默让乐袂托杜有秋往家里捎去了许多银两,这举办宴席庆祝,打通人脉关系都是需要银子的。
又回了一封书信,望母亲和二弟能够珍重,再提父亲万万不可再掺和到朝廷争斗之事中。
可就在曹琴默即将休息的时候,碧雾来通报说何答应来了,曹琴默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便也让她进来。
那浣碧一进门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曹琴默立刻便了然了,不过也不知道她是为甄嬛伤心,还是为甄家伤心。
“娘娘,莞——甄嬛真的离宫了?”
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那么长姐被禁足,可她昔日那么得宠,怎么会突然被皇上厌弃而离宫呢?
“那还有假?她今日一早便离开了,本宫和顺嫔还有惠嫔去送了送,你不知道吗?”曹琴默好没精神地应付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对甄嬛的敌意。
浣碧顿了顿,心思百转,接着想开口却又十分为难,只得一句:“嫔妾知道。”
曹琴默见她没话找话说的模样,便也不开口只顾着喝茶,随即就默默地盯着她,直到她愿意说出真实来意为止,片刻后浣碧被盯的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
“娘娘,您会不会觉得皇上对甄家的处罚太过了些?”
曹琴默微微蹙眉,还自己会不会觉得,浣碧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话,比她姐姐甄嬛笨多了。
可也明白了浣碧不愿意去为甄嬛求情,但心里终究是惦记着她那个老父亲,所以又像沈眉庄为甄嬛求情一样,求到自己身边来了。
“皇上是天子,天子的任何决定都不是我们能够置喙的。”
浣碧的眸子暗了暗:“娘娘,甄家到底是对嫔妾有恩,我心里有些难过。”
曹琴默冷哼了一声,眼神有些戏谑:“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皇上何答应,不是甄家的奴婢了!”
浣碧的脸色白了白,轻咬住了下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惊慌。
见她如此分不清缓重,曹琴默重重地将茶盏扣在案上。
“等皇上生气一阵子过去了,他第一个想起的人必然就是你,到时候你是想要做一个宠妃呢,还是是继续要与罪臣之家扯上关系?”
这罪臣二字似乎触及到了浣碧的敏感神经,她连忙抬头道:“娘娘!是嫔妾失言了。”
曹琴默却不肯放过她,浣碧和沈眉庄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只以为自己是好说话的,便什么事都想要让自己去替她们出头,也不想想自己有什么脸面和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