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江至伟痛心疾首的声音传来,万涛猛然回神,冲着他笑笑,只淡淡说了一句:“没事。”
江至伟与万涛相识多年,年轻时的万涛是他们一批年轻才俊中的佼佼者,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几乎所有人都以万涛马首是瞻,可好景不长,在万涛婚后第六年,因与妻子发生争吵不慎将妻子误杀。
万涛心里对娇气愧疚,不准所有人去疏通官司,自愿坐牢二十年,为妻子赔罪。
今天,是万涛出狱的第一天。
虽然二十年一直在牢里,可再出来,江至伟却猛然发现,有种人身上的气度并不是随着磨难而消失的,例如万涛。
二十年的牢狱之灾依旧没能把万涛的气场磨灭,再出来,他仍旧是他们那一代人的佼佼者,让他这在商场锻炼了二十年的商人都不自觉低头。
宗莹三人站在医院走廊尽头,远远看着这边的情况,沈嘉航怕宗莹太担心,便过去打听情况。
陆晟站在宗莹身边,低头看着那丫头紧蹙的眉梢,顿时心疼。
“那个女人那么对你,为什么你还要担心她?”
宗莹斜眼瞅了眼一脸郁闷的陆大爷,“不是担心,只是想看看她有事没事,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我。”
陆晟听了更加不解,顿时对宗莹大脑的奇异构造表示不解,伸手,毫不客气的按着她脑袋捏来捏去,还一脸好奇的不放过每一根头发丝,好像要从她头上找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找虱子吗!
宗莹怒了,扭头冲着陆大爷脑门一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我头上很干净,没虱子!”
虱子?
陆晟也愣了,这才明白自己跟宗莹根本不是大脑构造不同,而是两个人想的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事!
怪不得……
陆晟一脸头疼的看着她,脸上有点纠结。
怪不得跟在自己身边二十年却没有爱上他!
怪不得!
陆晟无语:“我去给你买杯咖啡,你在这乖乖等着。”
宗莹敷衍的点头,眼睛却顶着手术室那边一动不动。
陆晟见状,不满,撇撇嘴,憋屈的买咖啡去了。
走廊那边,手术室外。
沈嘉航走到江城身边,面色沉郁:“万琳情况怎么样?”
江城抬头,看到是自己大舅子,顿时心虚起来,说话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危险了。”
沈嘉航闻言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那就好,你以后好好照顾她。”
江城条件反射的点头,却见沈嘉航说完这话就要扭身离开,一时愣住,下意识的看了看那边背对这边的万涛。
沈嘉航走出去两步,冲走廊那头的两人点点头,示意这边没大情况,却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
“嘉航!”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已经隔了二十年,沈嘉航还是难以忘记。
原本大步迈开的步子突然停下,高大的身体也变得僵硬,就连一向温和无害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诧的神色。
沈嘉航僵硬的转身,视线直直的盯着声音来源,眼里带着不敢置信,首先入眼的就是那一头银发,沈嘉航眼睛猛地一缩,就像被刺了一样,突然就疼了起来。
二十年过去,以前那个逗他们玩乐的父亲……已换上一头银发。
万涛压了压心里的情绪,这才缓缓转身,当看到昔日小不点长成这么大个子时,欣慰的笑了出来。
“你小子……我真没想到你会长得这么高。”
……
走廊那边,宗莹皱眉,看情况不对,一时间也忘记了陆晟的嘱咐,下意识的往这边跑。
……
手术室外,沈嘉航与万涛两人面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