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悠然很快就见到了许丰。
六年多时间过去了，他还是那副样子，三十多岁的硬汉，膀子结实，被揍了也不吭一声。
许丰看到她，愣了下，眼睛微微闪烁。
“丰大哥，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去牵连无辜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要是真的想要报仇，直接找芮铭萱捅她一刀，再把程昀殊打断腿，才是真的报仇！”
程士铭被她这番言行打得措手不及，不是来叙旧的吗？
他打定主意，无论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他都要弄清楚。
结果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许丰也有些手足无措，“前些天，我将她从舞台上弄下来了……”
“那次摔跤吗，就摔了一跤那么简单，丰大哥你撞孩子时那股狠意，怎么没对着芮铭萱用？”芮悠然像是不经意地抱怨。
许丰心中一动，发现她已经不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单纯小姑娘了，这让他一时无法应对。
芮悠然站起来，“我如果将你弄出去，让你杀了芮铭萱，你去吗？”
“……去！只要是大小姐的话，我都听！”他仿佛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引来什么误会，当着程士铭的面就说了出来。
芮悠然仿佛也不知道这番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嫌疑，感动地说：“丰大哥，你还跟以前那样，对我和我妈忠心耿耿，我当年真的很感激，所有人都抛弃我了，你还愿意站在我身边。”
“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许丰毫不犹豫地说。
芮悠然开始怀念记忆中那个不善言辞严肃认真忠心不二的许丰，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就有些冷。
程士铭也察觉了异样，许丰大概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来的路上跟芮悠然说了一切，所以才这样说话。
故意让自己误会他跟芮悠然有多亲近，对她有多忠心。
至于芮悠然，并不是演给自己看，而是许丰。
“谢谢你还能站在我这边。”芮悠然握了握他的手，看向程士铭，“程先生，放了他吧，我会帮你治好candy的手。”
程士铭迅速明白她的意思，配合着表演，“放了他可以，但罪魁祸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最好早点治好candy，否则……”
芮悠然故作疑惑地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以为自己只是给许丰担负了责任，先走了出去。
程士铭办好手续出来的时候，她正靠着黑暗的一角吞云吐雾，他顿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记忆中乖巧伶俐的女孩，竟然有一天会夹着烟在黑暗中释放自己的孤独和寂寥。
“对不起。”几乎没有多余解释，他就信了她，也是奇妙，不过聪明人从来不需要浪费口舌，她也是。
“不需要。”她颇为冷漠地说。
“生气了？”毕竟自己误会了她，怀疑了她，险些中了别人的计中计。
“不至于。”芮悠然灭了烟，“你们程家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抱过希望。”
程士铭想到程家当初和芮家差不多的实力，期间遇到过好几次麻烦，都是白心芷帮忙解决的。
母亲是她的闺蜜，父亲是她的合作伙伴，程家和芮家的关系，不仅仅是程昀殊和芮悠然联姻这件事，对应的，背叛她和她母亲的，也不仅仅是这一桩婚姻。
他点了点头，从不祈求原谅，她一如往昔那样倔强和骄傲。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士铭想要知道她的打算。
芮悠然却没有跟他透露的欲望，抬头看向从警局走出来的人，笑脸相迎。
“大小姐你抽烟了？”许丰比以往变得更细心，“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要不然我继续坐牢好了。”
“不需要，不就帮他治好女儿，他应该还不敢为难我们。”
许丰想了想，“程先生还是很厉害的，我本来想要通过动他孩子，利用他来对付芮铭萱。”
“是吗。”芮悠然笑得古怪，引得他一怔，这才笑道，“你变得油滑了，还知道以这种方法报复。”
许丰露出一个苦笑，“想要报复芮铭萱太难了，上次接近她，却没办法伤害她，下次我不会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虽然恨她，不至于真的要去捅她一刀，那也太便宜她了，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许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想怎么做？”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的时候再跟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