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经过去小十年了,可唐落梅的神情却生动的仿佛这些事昨日才发生一般。
“我虽然答应的特别果断,但我心里却真的没底,我没做过这种事,又听说对方家里很有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梅姨接着在纸上写道,“可是没想到,我会一眼就喜欢上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
她手上写着,脸上还漾起了笑意,“不是爱慕的那种喜欢,是厉老师的气质,即使被绷带死死缠着动不了,周身却平静淡然,很吸引人!”
厉亦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因为他的父亲就是有种这种魔力,不论是他小的时候离家出走还是大了些后和同学打架,厉儒林从来都没有和他发过脾气,他总是用最简单的话,和他讲最深奥的人生道理。
唐落梅的笔顿了许久,最后以日久生情四个字概括了她和厉儒林相爱的过程。
唐落梅的笔在那个情字上点了点,最终还是被她放到了旁边,她看着厉亦渊,开始和他讲手语——
“其实是我先追的厉老师……”
厉亦渊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能接受,他知道就以他爸那个老古董的性格,他的孩子,他和梅姨之间的年龄差,他的身体状况,都是阻挡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他怎么可能跨出这步去追求一个年纪比他小那么多的姑娘呢!
“厉老师当初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了……”
梅姨脸上带着对回忆的向往,“虽然被拒绝了,但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这只会更让我坚定这个男人的人品。”
厉亦渊对于手语的了解仅限于普通的日常对话,梅姨的表达显然超出了他的可理解范围,但他却还是能连蒙带猜的听懂她要说的话。
梅姨自顾自的比划了一会儿,然后自嘲一笑,“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别啊梅姨!我还蛮想听的!”
梅姨拍了拍他的胳膊,他是不是真的想听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看出来了她的难过,所以给予安慰。
她重新拿起笔,“别了,我还是和你说说厉从师吧。”
唐落梅一笔一划,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沉重,和刚刚讲述她的爱情故事时完全不一样。
她用笔,告诉了厉亦渊一场关于过去她和厉家兄弟的爱恨情仇。
她是为了高薪才去照顾厉儒林的,可所谓照顾,也不过就是她的专业课成绩不错,而厉家正好想找个美术专业的人,让自家儿子心情好一点。
两厢一拍即合。
唐落梅用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才让她和厉儒林的关系从疏离变成了熟悉,但也仅限于熟悉。
熟悉到厉儒林能熟练的叫出她的名字,熟悉到厉儒林发现她的私服很少,少的可怜。
厉家老宅的工作装都是统一订制的,可那年春去夏至,厉儒林车祸,林师师也生了一场病,家里兵慌马乱的,就把工装这事儿给忘了。
大家都换了自己的衣服,唐落梅也是,可厉儒林发现她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洗的干净却有些起球的t恤,他既行动不便,也没有联系方式,于是给厉从师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儿交给了他。
厉从师一直不想靠家里,所以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寄宿生活,他虽然长得有些好看的过分,可是他性格很好,而且才艺全能,在男生堆里很是吃的开。
厉儒林的本意是想让他去医院看过林师师后,问一下她订制工装那边的联系方式,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带回来一个设计师,“哥,我可是一接到你电话就去找人的,绝对没有一分钟的延误。”
颀长的身形,清浅的少年音,好看的脸庞,一双仿佛盛着星星的笑的弯弯的眼睛,是唐落梅对厉从师的第一印象。
厉从师带来的是他自己的专属设计师,人大牌又傲气,所以他过来厉宅工作的时候厉从师一般都在场。
唐落梅在一纵阿姨的衬托下更显得年轻漂亮,她美而不自知,比起他们那个圈里长大的女孩少了些贵气,可也多了几分淳朴。
厉从师正处于雄性荷尔蒙爆发的年龄,被她这样子的姑娘吸引是自然而然的事。
当时的厉从师只是一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他追姑娘的方式也很简单粗爆,就两个字,花钱。
他用最省事的方法,做着唐落梅最看不上眼的事。
最后逼的厉儒林都看不下去了,他有一天把自家弟弟留在房间,语重心长的教他怎么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