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亦渊踩着昏暗的灯光走出来,微弱的光亮将他的影子拉的细长,看起来格外孤独。
戚若雪现在生死未卜,又与他远隔千里,若不是他在这边需要处理这些事,他早已跟着她飞到y国了。
“阿渊……”
突然的出声,将厉亦渊的思绪拉了回来。
厉学智就站在门口的阴影处,和黑暗融为一体,“从师他,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阿渊!”厉学智再喊了声他的名字却没有了下文,他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回去了。”
他似乎背了千斤铁一般弓着腰,明明才几天没见,可感觉就像是突然苍老了几岁一般,厉亦渊记起幼时也曾趴在这个背上撒闹玩耍过。
“爷爷!”
厉学智回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水光微闪。
“我会把厉从师找回来的。”
“谢谢!”
厉学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他做任何事,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请求到,“留他一条命好吗!”
厉亦渊唇角微挑,眼里却一片冰冷,“好啊!死太容易了!”
“阿渊!”
“爷爷,你为什么不问我小雪现在怎么样了呢?你不是一直都挺喜欢她的吗!她一个孕妇,经过那么一场车祸,她还好吗?孩子还好吗?这些都不值得你关心一下吗!”
他赤|裸|裸|的,在替戚若雪抱不平。
他每扔出一个问题,厉学智脸色便苍白一分。
“我一直以为我给了她一个家,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厉亦渊说完转身就走,他的背依旧挺拔,可是却透着莫名的伤感。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另一家医院。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即便这样也无损他半分的英俊,甚至因为虚弱虚化了他的凌厉,看起来比以往更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
“您是病人家属吗?”
值班护士正好过来查房,她翻了翻手里的病例,“他送来的时候海绵体受损非常严重,虽然已经进行了紧急手术,可是效果应该不会特别理想!作为家属要多关心多开导。”
“谢谢!”
虽然身着白衣,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她说完这话飞快的去往了下一个病房。
厉亦渊手紧紧握着拳,他的喉结不停耸动,宣告着他此刻的不平静,如果换个地方,他可能会亲自动手把那人给掐死。
他诧异于奥斯顿竟然会留下他的命,却也感激于大舅哥的体贴。
其实平心而论,无论奥斯顿会怎么做,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赵姐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厉亦渊已经平复好了心情,“阿渊,世安过来了,你忙完了就回来一趟吧。”
“知道了!”
厉亦渊深深的看了厉从师一眼,然后走的头也不回。
以后这个人,与他将再无关系。
厉亦渊回到家里,只能刘世安和青青充满学术的交谈声,以往戚若雪如果不早睡,家里什么时候都充满了温情,如今却感觉一片冰冷。
看到他回来,刘世安直接把人拉着按到了仪器上,“闭眼,放松。”
“这是什么个情况?”
“闭嘴!”
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刘世安将他的身体数据递给青青,“明天怎么样!”
“血糖和血压都有点偏低,等两天吧!”
“他今天忙了一天,肯定也没顾上吃饭,这些都在正常范围值内,我觉得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