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亦渊字字珠玑,诉说着过去他从不屑开口的委屈,“有一次学校举办了足球赛,我记得很清楚是周六,可是我们家里有晚会,你硬生生的让人把我身上的球衣换成了礼服,我把你要的表演曲子换成了别的,弹的那么垃圾还有人不停的和你说小厉公子真棒,呵呵,我当时就释怀了,无论我做什么,只要我们家有钱,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夸奖,你大概是良心不忍吧,让学校把周六的比赛挪到了周日,可是我却没有了想再参加的兴趣,你当时还夸我懂事,其实我只是失去了对外界探索的兴致。”
如果林师师刚刚的眼泪是表演成分居多,现在的眼泪就是真情实感了,她扼杀了一个小朋友的热情,却还沾沾自喜引以为荣。
可是她这个惭愧的心思只是这么一闪而过,便反问厉亦渊,“如果不是我一直这么严格要求你,你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吗?踢足球有什么前途,能让厉氏每年多几个亿的利润吗?还是你还准备成为个足球明星呢!”
“奶奶,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为我的过去讨个说话,我只是单纯的想告诉你,从小到大,你对我,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责任。我在你身边,几乎没有体验过温情。”
“男孩就要从小接受历练,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无所谓了!”
林师师以为他还要和自己争辩,可没想到他轻飘飘的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反倒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使劲挥了一拳,最后却打到了棉花上。
“你今天来就是来气我的吗!”
“我今天来是过来看你的,等你出院了,我会把你送到厉从师那里,你的生活质量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这是我身为孙子,最后的体贴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送我出国?”
林师师不可思议道,“不对,从师现在还是国内呢,你想让他走?”
她不知道是虚的还是气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你好狠的心啊!”
“我狠,大概是因为身体里有着你的基因吧!”厉亦渊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我还要去趟公司,你好好养病!”
“厉亦渊,我不会同意的!”
“厉从师上一次是因为什么被你们送出国的,你还记得吧!出国还是进监狱,你可以做选择!”
厉亦渊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理会背后歇斯底里的林师师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