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月听出来了不对：“等一下，去福利院当义工？”
顾子归不明白：“怎么了？她的确是去了，之前有几次跟我打电话，都能听到背景有小孩子的喧哗。”
储月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她会去福利院那种地方吗？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去啊。”
“但是……她有一串福利院小孩子们送她的手链，我看了，那的确是小孩子做出来的……对了，她之前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手链就找不到了。”
储月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那条手链是孩子们送我的，我不舍得拿走，就让孩子们帮我放着，怎么成了那是储佳佳的了？而且，那条手链的确是我拿走的，现在就在我之前办公桌的抽屉里。”
听着听着，一边的人也都糊涂了，姜娜皱起眉：“储佳佳撒这个慌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在顾子归面前装善良？”
储月摇了摇头：“不一定……她一向是最讨厌小孩子的了，就算是为了顾子归，也不一定能做到这种地步。”
顾子归沉思了一会，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特助的号码：“先别查了，带人去福利院，越快越好，去找一个重病的小女孩，还有，别吓着里面的孩子。”
储月也反应过来了：“储佳佳把那个小姑娘藏在了福利院里。”
“对，”顾子归点头，“我很确定她每次去福利院都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在现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往那边跑，所以那里肯定有什么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也要去。”储月拉着姜娜的手向前一步，“带我去福利院。”
顾子归长眉紧锁：“不可能，你眼睛……”
“带我过去。”储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顾子归所在的方向，甚至给了顾子归一种她还看得见的错觉。
犹豫了一会，顾子归叹了口气：“走吧，我开车带你们去。”
储月点了点头：“嗯……老先生就麻烦你照看着褚安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去吧，我会看好安安的。”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孙女只是性子顽劣了一点，本性还是好的，可没想到……那他前半生一直在坚持的血统……算是什么？
私生子生的儿女，一个温柔大方，一个聪明可爱，他自己的孙女却是这般性格。
储月他们走了，病房里只剩下老爷子和褚安二人了。
褚安还在昏睡着，小手无意识的紧紧抓住老爷子的手，老爷子看着褚安安详的睡脸，再次叹了一口气。
晚上路人很少。
顾子归一路加速，最后竟是赶在张特助之前到了福利院。
福利院是国家资助的，很大，从外面看上去里面却很空旷。
储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就算现在眼神不好，她只靠着记忆都能找到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是个中年大叔，看上去笑呵呵的像弥勒佛一般。
顾子归敲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缝一件小衣服。
姜娜好奇的歪了歪头，道：“这……院长你在干什么？”
院长看到储月带了几个陌生人过来，也不惊慌，笑眯眯的道：“哦，孩子的新衣服太单调了，我给她绣个小花。”
说着，还把自己的杰作展示给他们看。
那是一条小白裙子，的确是太单调了，只不过胸口的地方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小花。
储月看不到，只能礼貌的笑笑：“院长先生的手艺应该还是没有退步吧，可惜我的眼睛出了点问题……院长先生，请问您知道储佳佳吗？”
听到这个名字，院长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这个细节被姜娜和顾子归敏锐的捕捉到了。
顾子归冷声道：“院长，人命关天，这事您还是告诉我们吧。”
院长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来，他轻声道：“对不起了小储月，这个恕我真的不能说……”
“嘭。”
一声闷响，院长身后的墙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弹孔。
姜娜单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院长，她道：“这事你必须说。”
院长吓的猛一颤抖，手里的白裙子飘落到了地上。
储月连忙摸索着拽下姜娜的手，轻声安慰道：“好了姜娜……我来……院长先生，你的反应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的吧，请你告诉我们那个小女孩在哪里好不好？真的，求您了，我弟弟现在急需要那个女孩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