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风卷云舒,尘埃落定后。
乾坤嘴角抽搐,脸色有些发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不够过瘾,有连续呼吸了三次,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似乎,一次性将百名弟子收入其中,着实有些困难。
至于,是否如同,乾坤表现一般无二,除却本人之外,当真是天晓得。
衣袖摇摆不定,一声呵斥,食指与中指并拢,往身前一抹,乾坤厉声呵斥:“开!”
风起云涌,灵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清风山巅涌来。
片刻过后,一幅由灵气构建而成的卷轴,竖立在山巅,画卷两端缓缓摊开,一幅山水画,出现在众人身前。
山水画中,青山绿水,百人的身影如同拳头大小;即便是修为最为低下的门内弟子,依旧清晰可见。
手笔之大,可谓叹为观止。方圆数百里内的灵气,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绝对不会再度恢复此前模样。
天地灵气,如井中水;清风阁内弟子、长老手中皆有一个空水桶,每一次从井中打水,每次水桶中装了多少水,视自身实力而定。
至于,乾坤则是一次性将井中水,全部抽取干净。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喋喋不休。
台上长老,看不下去。轻咳一声。
“年纪相仿,甚至比你们小。一次性数百名,年轻俊彦。让你们如此近距离的揣摩,还不好好珍惜?
莫要嘀嘀咕咕,你们自己不想看,就暂时别评价,扰了其他同门的兴致。
这你属于你个人的机缘,同样也属于他们的机缘。”
说完后,满头白发,驼背老者缓缓坐下。
老者,山安峰、峰主,司徒安。
老者为何会如此,其实还不是存了私心。
原来,画卷中,不过片刻功夫,却已经有人相遇,并且已经动了手。
其中一方,赫然正是司徒安的孙子,司徒洪达。
虽说,对于司徒洪达没有信心没有去争夺苍莽福地的名额,可能够在诸多长老面前露脸,不也大大的涨了自己的脸?
人到老时,突破无望后,可不就是想着,自己的子孙后辈,能够自己争气,给自己涨脸不是?
老家伙,司徒安,这算盘可谓是打的劈啪响。
对于司徒安的打算,不少年纪相仿的长老,同样是心知肚明。奈何,自己后辈要么年纪大了,要么年纪小了,不能赶上此次门内大比,无法搓搓其威风。
只能是在此,静静的等着司徒安发挥。
画卷中。
原来,司徒洪达所遇见的人,赫然正是岭竹峰的郑俊彦。
若非如此,司徒安也不会,义正言辞说出那些话。
林中小道,两人相遇,还未动手,却已经火气十足。
至于缘由,还不算乾坤所定下的规矩。
两者相距三十丈,纷纷发现对方,停下脚步。
早在踏入此地之时,得知规矩后。对于争夺苍莽福地名额无望的司徒洪达,早早的就给自己定下一个规矩。
前十指望不上,那就争前二十。不高不低,既能给自己施加压力,又能给爷爷增添一些笑容。
一个自知大道无望,始灵逐渐退散的修炼者。
已经大致知晓,大限将近。
后辈能够做的,便是先将自己做好,尽量不去做一些让爷爷脸面无光的事情。让长辈,开开心心,每天多笑一笑。
这便是自己这个做后辈,应该做的事情。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