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和他说什么?”
沈知瑶后怕不已:“你没看见当时那个情景,他想掐死我的心都有。”
“你既有了决定,我也不多劝你了。”
许令姝无力再劝:“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他明天就要走了,卯时来许家接四妹,乘客船回京城。”
沈知瑶低垂着眼睑没有吭声。
“你怀着孕,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许令姝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临出门前脚步一顿,又转回头来,不甘心的说了一句:“你若改了心意,最迟明日卯时,务必来许家找我。”
沈知瑶两手绞着帕子,仍然是低着头没有回应。
“唉。”
许令姝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撩起裙摆跨出门槛。
——
许家不愧为秦淮首富,仅是一天就备齐了嫁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抬上了船,看的整个秦淮城的人惊叹不已。
许老夫人亲自来码头送行,临上船前,握紧了孙女的手,殷殷叮嘱:“许家远嫁女儿,还是在二十年前,祖母也是在这个码头,送你的姑母前往京城,本以为她嫁了个好人家,没想到竟会害了她,年纪轻轻芳华早逝。”
“你莫要像你的姑母,报喜不报忧,受了委屈,一个人承受,苦了自己,在王府里过得不如意,让人稍封信到家里来,祖母离得再远,也会去看你的。”
——
“祖母......”
许令娴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扑进许老夫人怀里,把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好孩子,不哭了。”
许老夫人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时辰到了,上船吧,恭亲王在等着你。”
“嗯。”
许令娴用娟帕擦干净眼泪,就在岸边跪下,给许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由丫鬟扶着上了船。
许令安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为妹妹送嫁,陪她去京城。
待所有人全都上了船,客船起铆,顺风而下,漂向远方。
相距码头不远的小山丘上,站着一道倩丽的人影。
萧逸似有所觉,转回头去朝山上看了一眼。
“宝宝,相信娘亲,娘亲一个人也能把你养大......”
沈知瑶目视客船漂向远方,矗立良久,方才收回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