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将师父留下的医书从易到难整理分册,将简单易懂的药理常识重新抄录了一遍,用作教学用材,教授女学员医药知识。
三十名女学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从各个州县才情出众的妙龄少女里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她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最擅长的一面。
有擅长骑射的,有通晓药理的,还有如轩辕如婳一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
在国女监里,不论出身,不看家世,想要在一众才女中脱颖而出,成为最耀眼的佼佼者,只能凭自己的努力更进一步,拔得头筹。
贤妃对她们要求很严格,每个月都有考核,成绩优异者有奖励,于之对等的,成绩不合格者也会受到处罚。
亦是为此,国女监里的女学员都对她有所畏惧,见了面毕恭毕敬的尊称一声祭酒大人,不敢有半分喧哗。
“婉清姐姐不愧是当年的京都城第一才女,能把这些自视甚高的才女们镇住,当真是不容易呢。”
苏筱回到京城后,仅在学院里教了一天课,就发现了学员们对待贤妃的态度和其她教习有所不同,特意来到她日常休息起居的地方,当着她的面表达了自己的佩服。
“她们的确才情很出众,较之我当年还是有所差距。”
贤妃给她泡了一杯自己晾晒的菊花茶,仪态很是得体,一举一动透着发自内心的自信和优雅。
“婉清姐姐的才华,我也有所耳闻,当年一幅牡丹图名动京城,不知让多少人艳羡不已。”
苏筱这话所言非虚,前世她在青楼,的确见过一幅贤妃亲手绘制、流传在外的牡丹图。
画上的牡丹笔意流转,活色生香,落在花瓣上的蝴蝶仿佛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那幅图在京中被传得神乎其神,引得不少文人墨客争相题跋。只可惜后来贤妃进了太子府,再少有画作流出,牡丹图也成了世间难得的珍品。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贤妃目露怀念:“近来画的少了,人也倦怠了,再不复当年的风光。”
“姐姐不光画好,茶艺也好。”
苏筱又端起桌上的菊花茶抿了一口,清冽的菊香在舌尖散开,笑着赞叹。
“不过是闲时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罢了,入不得眼。”
贤妃莞尔,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看着上面漂浮的花瓣,眸光流转,有一瞬间的愣神。
“姐姐的菊花是从哪儿采摘的?”
苏筱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花瓣上:“颜色鲜亮,喝到嘴里格外清香,比药店里买的品质还要更好一些。”
“这些花......”
贤妃语气一顿:“不是买的,也不是我自己摘的。”
“哦?”
苏筱涌起几分好奇:“那是从哪儿来的?”
“我也不知道......”
贤妃犹豫着说:“是有人放在了我的窗台上,我并不知道是谁。”
“还有这事?”
苏筱想到萧瑾言跟她说过的话,心里大致有了数:“不会是婉清姐姐的追求者吧,不好意思露面,只能暗地里送花,讨姐姐欢心。”
“什么追求者呀,妹妹莫要瞎猜......”
贤妃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显然是自己也有了猜测。
“皇上亲口给我说过......”
苏筱觉得现在已经是合适的时机将真相告诉她:“有人在他面前求娶过姐姐,皇上已经答应了,说是等到合适的时机,他自会现身,至于其它的事,姐姐也无需顾忌,你并没有真的侍过寝,还是清白之身。”
“竟然是这样......”
贤妃听到皇上命人给自己喝的避子汤是补药的时候,又哭又笑,用手捂住了脸。
“姐姐歇着,我先走了.....”
苏筱心知她需要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善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告辞。
她离开后不久,一道人影神不知鬼不觉得出现在窗户外,又在窗台上放下了一束盛开的菊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