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地开口道:“南宫千歌呢?”
“回皇上,小姐说她今天……身子不适,改……改日再来。”
感受到风傲天迫人的目光,清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哆嗦起来。
“身体不适还有力气雕木偶,清羽,你跟你家小姐,是把朕当猴耍吗?”
风傲天一把夺过清羽手中的木偶,呵!那拙劣的手工,不是出自南宫千歌之手还能是谁!她宁愿花费时间气力在这样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身上,都不愿来看他一眼吗?
“皇上恕罪!清……清羽不敢!”
风傲天的怒意吓得清羽噗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道。
“不敢还帮着你家小姐欺骗朕?”
风傲天将那只笨拙的木偶攥紧在手心里,铬得手心一阵钻心的疼。他皱着眉,对清羽咄咄相逼:“告诉朕,千歌为何不来?”
是因为昨日受了无端的委屈吗?风傲天的心里忽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皇……皇上,清羽的确不知。小姐自打上午从太后那里回来,便一直闭门不出,清羽也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清羽咬着唇,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风傲天。她不想看到自家的小姐成日憋在屋子里,闷闷不乐,或许皇上,可以让她家小姐重新笑得欢快。
“太后?”
风傲天听清羽这么说,觉得甚是意外。母后近来也算是与千歌井水不犯河水了,怎么今日偏偏找千歌了?
这里头,定然有事情!
风傲天心头一阵乱麻,有些急有些恼,他挥挥手,喝道:“走,去千歌宫里。”
“皇上驾到!”
一声尖亮的嗓音,千歌的宫里头立马重燃灯火,一片亮堂。
千歌刚刚才吩咐宫女们将所有的灯盏灭去,这不过才一小阵,风傲天竟然找上门来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苦涩地一笑:“傲天,你又何必折腾自己呢?”
也罢!既然来了,她会会便是!
南宫千歌一打开房门,便看到风傲天一脸阴郁地立在门前,他的神色微恼,看到千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原本想要责备她瞒着自己见太后一事的心瞬间融化了。
所有的骄傲和偏执,在看到千歌的那个瞬间,全部都化作了对这个女人深深的爱恋。
风傲天一把将南宫千歌揽进怀里,紧紧地拥着。他磁性的声音在千歌的耳畔回荡,满是委屈:“千歌,今天你不来,我的心都空了。”
猛然一把被风傲天捞进怀里,被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千歌的心在这一瞬间有些动摇。
可是,当她看到不远处,太后派来的人正盯着的时候,千歌立马变得疏离起来。
南宫千歌漠然地推开风傲天,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淡淡地道:“皇上,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今国难当头,还望皇上以国事为重,暂将儿女情长放下。”
“放下?”
风傲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千歌,不过才一日不见,说出的话,竟令他如此陌生!
“南宫千歌,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时今日,你说放下就能放得下吗?”
“儿女情长在国家大事面前,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千歌可以放下,还请皇上也暂且放下,专心于国事。”
风傲天激动地捉住千歌的双肩,却被千歌一一扫落,她目光笃定地望着风傲天,蒙着一层浅淡和疏离。
“千歌,是不是母后对你说了什么?”
风傲天忽然想起,先前清羽说过,今天母后召见过千歌,那么千歌之所以会如此,想必与母后脱不了干系。
“风傲天,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与旁人无关。天色晚了,你请回吧。”
千歌望着风傲天,她多想替他抚平那紧蹙的眉头,可是千歌知道她不可以,那道门槛,她一旦越过了,只怕便不能再像现在这般坚如磐石。
“好,你要朕走,朕走便是。”
看着南宫千歌那般笃定,那般冷漠,风傲天心里头一阵火大,他愤愤地拂袖,摆驾回宫!
风傲天赌气离开了千歌的寝宫,而千歌,在终于看不见他背影的时候,顺着门框跌落在地上,清凉的泪水滑过脸颊,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到失去血色的泛白,半晌再未说过一个字。
风傲天负气回到乾坤殿的时候,太后已然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