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扬一出手，记者们顿时化作鸟兽散去。
杜若看着眼前顿时空落落的场地，松了一口气，抖了抖肩膀，把程飞扬的爪子抖了下来，随即她看向曲烟，关心道，“小烟，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说着，她正要起身，却差点摔倒。
杜若赶紧扶稳了她，无奈道，“你还说你没事呢。”
“真不是，记者那点问题，对我来说都没什么。”
她说着，恍惚间耳边似乎又传来曲守全的暴怒喝骂之声。
能扛过曲守全的骂，记者这点渺小问题，真的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又解释一句：“刚刚是有点困了，昨晚上我熬夜看了不少资料，本来准备今天好好开股东大会的，后来发现没必要了，有点亏。”
“怎么就没必要了？”杜若不解，“还有，股东大会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按理来说这也结束得太快了吧？”
曲烟不想再说这件事，只摇摇头，“这件事有些一言难尽，以后再说，先让我去看看外公吧。”
也是，她这一两天忙得像一只旋转的陀螺，以至于竟然无法静下心来，去看着外公，守灵送他最后一程。
杜若和程飞扬对视一眼，彼此都从眼中读到了一丝遗憾。
姚老爷子，可走得太突然了。
杜若只能扶起她，说道，“那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好……”曲烟轻叹一声，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快连续48小时没睡了，脚步虚浮，要不是杜若扶着，真的会摔倒。
她抬眼看着自己这个朋友，眼中有些许感动，她忽然认真道：“杜若，谢谢你。”
“嗨，大家都是姐妹嘛，跟我说什么谢？”杜若鼓励一笑，将她扶着一路往前走。
然而刚到灵堂，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却意外的身影，季卓然。
曲烟顿时周身一僵。
而姚子墨看着季卓然，眼神一时间也异常复杂。
这位，可是真不好处理。
这时候，曲烟忽然伸手推开杜若站了起来，随即冷声道：“季少也是个大忙人，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外公的葬礼，时间不早了，我们也都精疲力尽，就不送你了。”
两个人明明是夫妻，她却故意说得这样生分，摆明了就是要气他，赶他走。
杜若也紧张了起来，小烟这说话的语气不对头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赶紧开口打圆场，“季少，小烟已经很久没睡了，大家这么晚也都累了，就都先休息吧，败家……程少劳烦你安排下车，我记得你的司机就在外面。”
而季卓然，依旧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瞳，静静注视着曲烟，好像要看着她那张脸，直到天荒地老。
他似乎很想说什么，解释什么，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顺着杜若给的台阶，沉稳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有司机，你，多保重。”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对曲烟说的。
然而曲烟只冷哼一声，好似在嘲笑他的虚伪。
她一想到他在外公死后，就迫不及待上位的行为，就连一句场面话也不愿意再跟他多说。
如果说，珍儿的事情她还能把主要错误归咎到曲凝头上，从而尽量不让自己那么恨他；
但外公这件事，她就再也无法欺骗她自己了。
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得近乎残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