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年想了一想,却是问道:“可若是道长解不了叶小七身上的毒,怎么办?”
若是和贺泽翻了脸,而朝阳子那里又解不了叶小七的毒,岂不是还要回头求贺泽救叶小七?
“那就再给贺泽送回去。”封君扬弯唇一笑,“贺泽总不敢不要。到时我再另想法子,从贺臻那里给你讨解药就是了。贺臻是用叶小七来迫你嫁我,你现在既已嫁了我,又没想着再走,叶小七就失了用处,放心,贺臻不会在他身上费太多心神,值不得。”
辰年自己把叶小七看得极重,却从未想过对于贺臻来说,叶小七并没那么重要。现听封君扬这般说,她思量了片刻,不觉笑道:“是我想得歪了。我只想着贺臻会用叶小七来拿捏我,却忘了临来时他曾说过,叫我坦诚待你。许是他也知道,扣着叶小七只能要挟到我,对你却是没用。”
封君扬淡淡一笑,道:“对我也有用。你重叶小七,我却重你,怎会没用?只是贺臻老谋深算,他不会做得这般明显罢了。”
辰年怔怔看他,“阿策??”
封君扬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面颊,叹道:“傻辰年,你也不是想得歪了,你只是还没想着要信任我,依靠我。”
所以才会忘记依仗他,用那最简单直接的法子,转而去寻别的门路来救叶小七。
他这话确是说中了辰年心思,辰年不想接他这话,便就在他怀中扭了扭身体,笑道:“阿策,你少又胡思乱想!咱们什么时候去贺十二那里要人?到时定要多带些高手过去,好好欺一欺贺十二。”
“只要你高兴,莫说高手,便是带兵过去围了贺府也没关系。”封君扬低笑,道:“不过明日不行,明日朝中要议江北战事,我一日都没空闲。后日可好?”
辰年还在熟睡,封君扬舍不得扰她,自己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侍女莫要吵她。出得内院,却是不见顺平身影,原来昨日里朝阳子的一粒丹药,叫顺平足足跑了五六次茅厕,腹泻得两腿发软,到现在都爬不起床来。
封君扬少有地良心发现,笑了一笑,命小厮传话给顺平叫他好好休息,这才带着亲卫去了皇宫。这一日,他果然直忙到夜色深沉才回府,辰年竟是没有睡下,守着盏灯火等他归来。封君扬何曾受过这般待遇,不觉受宠若惊,坏笑着问道:“怎么?今日有了精神,不觉得乏困了?”
辰年听出他话里有话,却不与他计较,只催着他上床睡觉,道:“阿策,咱们快些歇了吧,明日还有事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神采奕奕,唇角也微微翘起,露出几分笑意。封君扬只看了两眼,顿觉得口干舌燥,在床边站了一站,苦笑说道:“还是算了,今日我还是去睡榻吧。”
辰年不觉惊讶,奇道:“为什么?”
封君扬不好说出原因,只笑了一笑,抱着被子去了外间榻上,过得片刻,却又踩着鞋跑了进来,嘱咐辰年道:“你安心睡,明早我叫你,咱们去贺十二那里要人!”
辰年没有多想,独自一人睡下,前半夜里有些失眠,待到后半夜好容易迷迷糊糊睡下了,却又被声响惊醒,就听得封君扬的声音隐隐从门外传来,那声音极冷厉低沉,激得辰年瞬间就清醒过来,她一下子坐起身来,扬声问道:“阿策,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