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相报何时了。”附中山长叹道,他现在心里很放松——正常丧子之痛哪会嚎得这么文邹邹,但这戏自己还得配合着演。
于是附中山长道:“再说令郎乃是天诛而死,你若复仇,岂不是说天罚不公?还是认了吧。”
王道鲲的父亲一抬头,瞪着一双兔子眼直勾勾盯着附中山长厉声道:“学校如果一力包庇恶人,不给我们一个说法,王氏必不与通天附中甘休!”
附中山长心下一喜,知道他这番话的重点在于“一个说法”,这就是有商量。
附中山长沉吟道:“那学生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如何处罚也是我通天附中事务。另外,为了防止类似的事件发生,我准备加强一下通天附中学生的道德修养,听闻王氏的先贤宫端庄肃穆,意蕴悠长,正是养德之所,不知家主可耐烦,让我等叨扰一二。”
若是孙有余在这,肯定能听明白这是要搞文化旅游。
王家家主虽然没怎么看灵视,但他人老成精,对这当然也是门儿清。
他明白通天大学附属中学的人数虽少,如果附中山长的意思只是这一届新生的话那人数就更少了,但他仍然迫切地想接下这单,因为通天大学乃是大汉修真界的一面旗帜,若是通天附中学生到自家的先贤宫接受德育,那跟风而来的游客将百倍于此,自家这块领域的产业可就给盘活了。
于是他再拿不起半点矜持,急切道:“每一届。”
“每一届!”附中山长笑道。
王道鲲的父亲收好了尸体后便向附中山长告辞,回身伸手刚想解开自家夫人的身上的禁制,想了想自家夫人的脾气后,又把手放了下来。
他随手一挥,自家夫人飘然而起,抬足踏虚,便有白云生于脚下。
夫妇二人成云而去。
只留下附中山长站在“爱情角”,悠然地捻动着那串金刚菩提。
与此同时副山长的私人洞府。
此时的霍英西正跪在蒲团上,抱着副山长的大腿痛哭流涕。
副山长之前刚让霍英西交代了事情经过,又让他倾诉了一遍在家中的凄凉境地,早料到他会痛哭,所以事先换了一身温暖的粗棉布长袍,只为让霍英西抱腿哭泣时舒服一些。
另外他还不得不施法拔高了身形,免得霍英西的他碰到尴尬部位。
此时他正慈爱地抚摸着霍英西的头,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都过去了,以后有为师看护,不会再有人能欺负到你了。”
霍英西明白这老梆子无故收自己为徒,肯定有所图谋,但自己哪有拒绝的资格,不如认下,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他极为纯真地应声道:“嗯!以后再有人欺负我,我就找师父打他们!”
副山长哈哈笑道:“为师要看护你哪用得着自己出手!另外,若是让他人知晓我们的师徒关系,其他同学会敬你畏你,却不会再真心待你,与你成长不利;所以你切不可让他人知晓此事。你于修行上若有什么困惑与为师通过千里镜沟通即可。为师若想给你提点,也会通过千里镜联系你。”
霍英西又激动地把大腿抱得紧了些:“嗯!师父最好了!”
“另外为师看你资质不凡,穷搜库藏找到一部奇书,觉得与你有缘,你先回去修炼试试,如果不行,为师再给你挑更好的。”说着副山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部黑色兽皮卷交与霍英西。
霍英西刚一接过,副山长手中又飞出几十个光点没入他体内。
霍英西心中诧异,却听副山长道:“天下修士对因果避之不及,你这功法却是要游走因果之间,不断引火烧身,方能烧出金身。这几十个灵念,每一点都有不少因果蕴含其中,不知能否助你修行,看你日后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