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副山长离去的背影,通天附中山长先是目瞪口呆,而后是大骂不止,骂了足足一刻钟方才停下来喘口气,接着他又双手拢在袖中,暗施了几个探测法术,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留下的手尾,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冷笑。
他在自己与王道鲲的尸首周围布下一层结界,而后并指如刀,从王道鲲的眉心直划到后脑海。
他小心地将指甲刺入王道鲲的头颅,而后缓缓分开,接着往里一探,轻轻抓出了王道鲲的大脑。
接着他谨慎施法,在那大脑上点了几下,大脑缓缓皱缩,形态渐渐变幻,最后变成了一颗金刚菩提。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手串,上面全是金刚菩提;他摘下一颗,又将王道鲲大脑化作的金刚菩提放在空出的位置,那颗普通的金刚菩提被他放入王道坤大脑中。
金刚菩提浴血缓缓胀大,最后竟探出一根脑干与王道鲲脊髓相连。
这诡异的一幕若是被孙有余看见了,他恐怕会对名门正派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等他收拾好王道鲲头上的痕迹,便有一男一女和三千气息晦涩的甲士,被他通过混沌神兽身周的护岛大阵感知到。
副山长走后,传送禁制已解,他便启用权限,传送至阵外守候。
王道鲲的父母来到,背后三千甲士一字排开,气势非凡。
但通天附中山长知道这只是虚张声势,那些甲士不过是王道鲲父母用来展示身份的道具和他们衣服上的花纹作用一样,若是凭这些杂碎冲击通天大学,那无疑是蚍蜉撼树。
“来了,你们两个跟我走吧,先去看看孩子。”所以通天附中山长丝毫不怵,见他们飞近,便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通天赋中山长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经给爱子心切的二位父母留下了一丝孩子被救回来的希望,所以他们没有当场发难,而是老老实实跟着通天赋中山长进了护岛大阵。
那气势非凡的三千甲士就被拦在混沌神兽外面,好像一抹历史的尘埃。
“鲲儿!鲲儿!”
见到王道鲲的尸身,二老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父亲泣不成声,母亲则是嚎啕大哭。
哭疯了的母亲对她默默垂泪的丈夫又打又踢,把王道鲲的父亲从里数落到外,让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附中山长真怀疑她是怎么和这个人渣过下去的。
但这热闹哪是那么好看,王道鲲的母亲很快便将火力转移向了附中山长。
此时她已忘了修士的本事,完全凭着人类本能像一个泼妇一般伸手就要往附中山长脸上挠。
“行了!”
附中山长岂会跟她丈夫一样惯着她,当场以境界压人,一声断喝,便将二人定在原地。
“王道坤同学意外身亡,通天附中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我作为通天附中山长必须承认,且负有首要责任。
“但我还是要说,咱们一定要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一起全力抹除王道鲲同学在这世上的一切痕迹,就当这世上从未出现过这名并不怎么可爱的学生。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也知道你们现在很疑惑。下面我所说的事,你们最好在抹除王道鲲同学的生活痕迹后也忘掉。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他与人起了冲突,人家讽刺了他几句,他暴怒之下,做出说出了有辱道祖的言语,被五雷轰顶而死。
“一个家庭出了这样的孩子,一个学校出了这样的学生。不管我们事后作出怎样的弥补,都将是我们的一大污点。现在学校已经控制住了所有知道此事的学生,原本也想让你们不知道此事;但要想消除影响,必须得到王道鲲同学家人的配合,这才告诉你们。
“我在这里诚挚地邀请你们和学校一起将此事的影响控制到最小,因为这不管对王家还是对通天附中都有好处。”
说罢附中山长捻动着那串金刚菩提,观察着王道鲲父母的神情,那位母亲眼中还是歇斯底里的疯狂,父亲则在表面的悲凄之下,眼中已有智慧的光芒。
附中山长解除了王家家主的封禁,王家家主道:“我儿是否入轮回?”
附中山长摇摇头道:“神魂俱灭。”
王家家主眼泪又下来了,悲呼:“痛杀我也,痛杀我也!究竟是何人刺激我儿,我要将其碎尸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