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小幅度地喘了几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无名之火,恢复之前娇娇柔柔的状态,温言道:“贫尼自交换至通天附中以来,一直致力于截教与佛教之间的交流沟通,如今再有一年便可毕业,只是不想遭逢大变,无力返回故土。”
说着她取下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如今更有宵小欺我我孤苦,常来向贫尼索要前辈遗泽;些许阿堵物贫尼本不该萦绕心怀,只是长者遗物,不敢轻慢,故而成为守财之奴。如今贫尼已无力守护,长此以往,这点寺产迟早为宵小所趁。贫尼心中凄楚,惟有在青灯之下对古佛言讲,不想今日心诚福至,遇到学弟;学弟面冷心热,实是宅心仁厚之人;贫尼欲将长辈遗物暂寄学弟手中,待一年后贫尼自通天附中毕业再来索取。期间学弟自可随意花用,只需一年后还与贫尼时与原数无差。”
孙有余知道她的意思是通天附中还能护她一年性命,但却不会守护她的财富,所以想找自己做个保镖。
但这个保镖又和寻常的保镖不太一样,仔细体会下来竟然有点儿瑞士银行的意思。
孙有余忽然想起不久前熊心心长老摆的那场宴会上某黄牛妖的一番酒话,细细品味之下,他觉得有足够的武力做后盾,发展金融业,还真是挺靠谱的。
只是银行太复杂,他觉得还是先从钱庄加镖局做起吧。
有了这种打算,他对小尼姑的托付,也就不再那么抵触了。
他仍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一年后你家有人来接你?”
小尼姑道:“非也,一年后贫尼毕业,学校有义务将学生送还原籍。”
孙有余又问:“那要是在这一年里,我把你的财宝都给弄丢了怎么办?”
“一饮一啄,皆是天定,那是贫尼的果报来了,与学弟无关。”小尼姑双掌合十,声音空灵。
孙有余又问:“我要是答应了,你是不是会到处宣扬,然后让你那些仇家都来找我的麻烦?”
小尼姑淡淡道:“你我情谊,自无不可对人言。”
孙有余心中暗笑着小尼姑倒也光棍,对这阴暗的问题,连马虎眼都不打。
孙有余又想到一种情况问:“那若是有人绑架了你,然后找到我,逼你向我要回财宝怎么办?”
小尼姑泫然欲泣道:“还请学弟解救则个。”
虽然有心做这门生意,但这小尼姑牵扯的因果实在太大;孙有余内心踌躇了良久,本能的想要拒绝,但上次出关时,宿舍里的空空荡荡,让他觉得自己该找点事做。
恍惚中他点了点头道:“咱们立个大道誓言吧。”
在这誓言中,孙有余详细地解释了他们间的全责关系,除了之前商定的,还有诸如稀缺资源孙有余不可随意使用,小尼姑意外死亡,这些财富由谁继承,若小尼姑被人神魂控制,孙有余分辨不出将财富交出,是否要承担责任之类。
完事后,孙有余把玩着手中的佛珠,看着小尼姑离去的背影,心底幽幽一叹: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没办法,财侣法地是修士进步的阶梯,他总不能老跟着小王爷去啃李家。
不过有麻烦也是以后的事了,孙有余现在最想做的是研究小尼姑给他的那部神魂秘法。
回了宿舍,进入花篮空间,孙有余从佛珠里取出一根被盘得红亮油润的木棒,心神进入其中,耳畔便响起了阵阵梵唱。
木棒里被烙印了一部叫做《喝棒》的秘法,取的是佛门“当头棒喝”之意;修炼时需体内运转行功法门,摆出各种姿势,口诵经文,以此棒按照秘法中的规律和力道击打头部,震荡神魂。
有趣的是,它并不限定修士要口诵什么经文,而且说明一起修炼的人越多越好。
最后竟然还有图有真相:在一座寺庙中,镜头先照到了门上面写着“戒律院”的一块牌匾,然后向下移动,往门里推进,出现了一群小和尚手拿木棒,口诵经文,捶打头颅。木棒捶头,犹如敲钟,咚咚的声响中,波纹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玄妙的金光大阵。
孙有余明白了,这就是个惩戒僧人的法事,增益神魂的妙用,还是大德高僧给它附加上去的。
虽然这秘法的功用比较奇葩,但孙有余没有半点看轻它的意思,因为大道往往存在于平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