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云拿自己的袖子沾着小王爷的眼泪,温言劝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心里更苦,我自出生以来就没回过大唐;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从没落过地的风筝,永远飘在无所凭依的天空;以前还有父亲像一根绳子一样将我牢牢栓住,让我与那大地还有一丝联系;现在父亲走了,国家也被袁氏篡夺;我就像风筝没有了丝线的牵挂,也没有大地的吸引;永远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向何而去的狂风卷集着,不知命运的方向……”
听了他这话,小王爷眼泪就停了,孙有余他们则在一边不着痕迹地擦了擦胳膊:这也太抒情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来了客人,总不能老在外面聊天,小王爷赶忙把李傲云让进屋里,命白戮取出了自己从唐国带来的云雾茶,冲好了敬到李傲云身前,说:“傲云哥,这是我从咱们家乡带来的云雾茶,是望仙台那里特产的灵茶,蕴含一丝仙气,请您尝尝家乡的味道。”
“哦,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品一品!”李傲云急忙接过,轻啜了一口,闭目回味片刻后再睁眼时,双眼已噙满了泪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我曾在我爸爸身上感受到过,这就是大唐的味道。”
这话说得孙有余和小王爷心里皆是一暖,心道这人可交。
只是没想到他的话后面还有一句:“虽然比大汉仙国的入品灵茶还要差一些意蕴,但大唐能出这样的茶已经是不错了。”
小王爷保持微笑,不着痕迹地与孙有余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中都已明白:这位堂哥怕是来者不善。
小王爷没接他的话茬,李傲云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愚兄听学校里有些传闻,说是大汉李家想要扶持你光复我李氏大唐江山。不知贤弟是怎么想的?”
小王爷道:“小弟如今人小力弱,难当此大任,打算过几年等从附中毕业再看情况决定。”
李傲云呵呵笑道:“贤弟,光复大业宜早不宜迟啊!要知道唐国百姓是善变的,等你从学校毕业,他们或许早已忘记我李氏的好处,只知那袁氏便是奉天承运之人。若是早些光复,大唐百姓还念我李氏有轻徭薄赋之恩,我们的光复队伍就在百姓中有群众基础。若是晚了,这载舟之水,可就不知道会怎么流了。”
小王爷挠着脑袋茫然不知所措,喃喃道:“这可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
李傲云看了小王爷的样子,心中鄙夷,对自己的计划有了十足把握:“傲天兄弟勿慌,这不是还有为兄在吗?”
小王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李傲云的袖子,哭求道:“傲云哥哥,我现在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我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救出来,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实力和办法,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请一定帮帮我!”
李敖云道:“当年陈胜、吴广起义恐不能服众,便诈称公子扶苏、项燕,不多时得天下响应,终有推翻强秦之基。如今天下皆知唐皇有一子留在大汉,且得大汉豪门李氏扶持,以后必定光复李唐基业,此可谓大义在汝,一如当年公子扶苏、项燕。而为兄还有一年便可毕业,且不日就可外出社会实践,若能得你一两件信物,以你之名回归唐国,召集李唐忠义之士,不愁不能打开局面,一如当年陈胜、吴广。
“等你毕业,携大汉李氏高手、大军重返大唐,当时百姓受我骚乱之苦,亦必不得袁氏治平之恩,此为可覆舟之水仍愿载我李唐之舟,到时你我内外夹攻,则大事可成。”
小王爷听了苦笑道:“哥哥如此为小弟筹谋,小弟感激不尽。只是哥哥此计得人而不得天。小弟自家变之后多方打探,也知道了一些缘故,此事皆因那步氏研究院而起。道教与我李氏本已规划三国合一,道教掌修士,李氏掌万民。可有步氏研究院的支持,我李氏必定有大批修士;道教不欲我李氏做大才有了袁氏代李。所以虽然这民心如水,可载舟覆舟,但仙人之力可使此舟飞天遁地,水火不侵啊!”
李傲云想了想道:“既然这步氏研究院如此重要,那它掌于袁氏则道教其他势力眼红,掌于道教其他势力则袁氏眼红,那我回去拉拉打打不就有了周旋余地?我方才那计亦或可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