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玉玺!传国玉玺!传国玉玺!”宋国国主在心中不断呐喊,他知道自己的人虽是金丹,但身上的攻防重宝都是温养得神完气足,唐国现在又是最虚弱的时候,自己还打入了人家内部,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要动手吗?
他向旁边看了一眼,果然随行的长老都在看着自己。
只是他又抬头看了看天,好似有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只得不断做心理建设:“以人为宝,以人为宝,以人为宝!”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手掌微不可查的向下压了压。
一直留了三分神识在宋国人身上的唐国修士松了口气,有条不紊地将传国玉玺收回法阵。
但唐国国主却仍是面色凝重,他的目光从天上收回,投向远方,投向京城四外的荒野,缓缓叹道:“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收拾好心情的宋国国主接了上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兄长这是担心妖兽攻城?”
唐国国主点了点头问道:“兽潮啊!赤地千里的兽潮啊!我都不敢说这座都城能完全挡住。你们的天遁卫总该来了吧。”
宋皇知道他如此措辞,是表达对那两件宝贝没出现的不满,笑到:“那是自然,他们久闻唐国金吾卫、银吾卫和隐卫大名,正好来学习学习。”
唐皇道:“金吾卫、银吾卫、陌刀卫、玄甲军是正兵,皆可抵挡一面城墙,天遁和隐卫攻强守弱,当伺机击杀妖酋。再配合京城的紫薇八卦阵,胜算当有七成。”
宋皇故作轻松道:“大灾之后防大疫,妖兽尸身可要早点做成佳肴,给兄弟补补身子啊。”
唐皇亦笑道:“好说,好说。”言罢带领众人下了望仙台,去了南门城楼,激励将士,备战妖兽。
城楼上的将军都在金丹境以上,早已风雨不侵,可此时看着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心中皆有了一丝寒意。
唐皇端起一杯酒,正要说些慷慨激昂的话,却觉得脚下一麻,又看到酒杯里泛起一圈圈涟漪,自己堂堂金丹修士自然不可能手抖,那原因就只有一个——兽潮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波纹的振动渐渐变得有节奏。这下唐皇的手真的抖了起来。
以前的兽潮都是繁殖力太高的妖兽的自我控制行为,他们的攻击可谓无组织无纪律,幕后大妖得了几具修士肉身打打牙祭,看看差不多也就回去了。这次却是明显有成建制的大型妖兽要攻城。
唐皇看着旁边的将军问道:“京畿的百姓都进城了吗?”
将军行礼答道:“俱已进城。”
“关门,启阵!”
“诺!”
随着将军一声令下,沉重的吊桥在隆隆的声响中抬起,成了城门,同时完成了护城大阵的最后一块拼图。一阵让凡人心脏不适的地动山摇中,四平八稳的堂皇京城城墙像变形金刚一样移动、展开、拼接,变成了形态狰狞,威力无穷的棱堡。
四道光华从四个炮台升起,转瞬布满全城,接着向外爆开,形成一个笼罩全城的淡紫色光幕。
大唐皇帝高举一只盛满烈酒的金碗,高声喝道:“将士们!”
全城官兵、修士高举酒碗齐声应道:“有!”
“大唐靠你们了!”
“诺!”
众人将酒碗摔在城下,酒碗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化作一片瓦砾荆棘,让宋人叹服唐国的心术、道法。
此时兽潮的先锋已到,是一种能吸食灵力的飞蝗。它们数以亿计,像雪崩、如巨浪、似沙暴、类梅雨,席天卷地而来。
当它们拍在大阵上时,宛如一个巨人凶狠的搜风巴掌,拍在了刚出生的婴儿脸上,几乎要将整个京城拍到天庭。
然并卵,所有进到紫色光幕中的飞蝗都像一个猛子扎进了深海一般,爆血而亡!而后像一阵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暴风血雨落进了护城河中。几万吨的尸体砸了进去,护城河依然平静,一如往常服务城里的罪恶。
接着是野牛群。
这群除了牛角,连骨髓里都是肌肉的畜牲,如同一个势大力沉的铲球,冲进了紫薇八卦阵。以它们强劲的跳跃能力,那窄窄的护城河完全不是问题,
可是随着将军的法诀引动,护城河河底的淤泥发生了变化,一道不知从何而起的暗涌卷起了河底猩红的血泥,鼓起一个不算太高的浪头,挡在了牛群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