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陆大人，您真是说笑了，下官…下官只是睡不着，出来…出来散散心。”
散心？
这理由，鬼都不信！
这破庙，乌漆嘛黑的，风又大，蚊子又多，是个人都不会选这儿散心。
陆明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像X光一样，直接穿透张翰林虚伪的伪装：“张大人，您这散心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呢！”他扫了一眼地上燃烧的文件残骸，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只是不知道，张大人您烧的这些‘心’，又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张翰林见状，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陆明轩，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烧的是一些废纸，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废纸？”陆明轩轻蔑地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张尚未完全烧毁的纸片，凑近端详。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几个字，瞬间，脸色变得阴沉：“户部…账目…亏空…”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张翰林的内心：“张大人，这‘废纸’上的内容，可一点都不废啊！这可是关系到国库的重大机密！你身为户部主事，私自销毁账目，是想掩盖什么？”
张翰林被陆明轩的气势震慑住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只是…只是看这些账目太乱了，想整理一下，谁知道…谁知道不小心烧着了…”
“整理？”陆明轩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狡辩：“张大人，您这‘整理’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啊！直接物理删除，简单粗暴，高效快捷！怎么，你是觉得朝廷的账房先生都是摆设吗？需要您亲自来‘整理’？”
他步步紧逼，语气也越来越严厉：“张翰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老实交代，这些账目究竟记录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销毁它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翰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陆明轩的大腿，哭喊道：“陆大人饶命啊！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只是个小小的户部主事，上面的人让我做什么，我敢不听吗？”
陆明轩一把甩开他，厌恶地看着他：“奉命行事？上面的人？是谁？是谁指使你销毁账目？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张翰林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
陆明轩知道，他还在顾虑。
他冷哼一声，说道：“张翰林，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我告诉你，我手里的‘天机玉佩’，可不是吃素的！只要我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情！到时候，你不仅要承担销毁账目的罪责，还要加上一个抗拒调查的罪名，罪加一等，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了！”
“我说，我说！”张翰林彻底崩溃了，他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尽管张翰林交代了不少内情，但陆明轩手中的文件残缺严重，许多关键信息都已缺失。
望着地上那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纸张，陆明轩的眉头紧锁
苏九娘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轻轻放在陆明轩身边，柔声道：“明轩，先喝点东西吧，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陆明轩看着那些残缺的文件，又看了看苏九娘关切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拿起一片烧焦的纸片，在火光下仔细端详，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这些东西，还能用吗？”苏九娘轻声问道。
陆明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那些残缺的文件，一片一片地拼凑在一起，像是在拼凑一个破碎的梦……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纸片上一个模糊的印章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印章……”陆明轩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充满了疑惑，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印章，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个小小的印章，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