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射向站在一旁的林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林兄,这案子,你说该咋办?” 陆明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但那眼神里闪烁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老狐狸,心里头怕是早就有了主意,现在不过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林墨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敢怠慢,略一沉吟,正色道:“陆兄,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朝廷命官,理应如实上报,交由圣上定夺。”
“上报朝廷?” 陆明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林兄啊林兄,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这左凌霄背后的可是左相,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你以为就凭这份供词,就能扳倒他?怕是连根毛都伤不着。” 陆明轩说着,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看这大雍王朝的未来,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陆兄的意思是……”林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陆明轩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陆明轩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猎人看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
“既然左凌霄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天,早朝之上,陆明轩将王粮商余党一案,原原本本地禀告给了雍正帝。
他声情并茂地讲述了王粮商如何勾结地方官员,哄抬粮价,盘剥百姓,又是如何指使手下,意图劫掠赈灾物资,扰乱民生。
陆明轩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仿佛化身成了正义的化身,恨不得立刻将那些奸商贼子,千刀万剐。
“皇上,臣请彻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公道!” 陆明轩最后慷慨激昂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引得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左凌霄站在朝班之中,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有想到,陆明轩竟然会如此迅速地将此事捅到朝堂之上。
他原本还想着,暗中运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陆明轩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陆明轩,你休要血口喷人!” 左凌霄再也按捺不住,跳出来指着陆明轩的鼻子怒骂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与我有关?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证据?” 陆明轩轻蔑地一笑,从怀中掏出那份供词,双手奉上,“左侍郎,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可是王粮商余党的亲笔供词,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还有什么话说?”
左凌霄一把抢过供词,仔细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但他仍然不死心,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这一定是伪造的!陆明轩,你为了陷害我,竟然伪造证据,你简直是罪大恶极!”
“是不是伪造的,自有刑部和大理寺查验,用不着左侍郎在这里信口雌黄。” 陆明轩冷冷地打断了左凌霄的辩解
雍正帝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人的争论,心中自有盘算。
他知道,左相在朝中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贸然处置左凌霄,很可能会引起朝局动**。
但陆明轩这次提供的证据确凿,如果置之不理,又难以服众。
就在雍正帝犹豫不决的时候,赵嬷嬷缓步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奉太后懿旨,王粮商一案,事关重大,责令刑部、大理寺会同御史台,严查彻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赵嬷嬷的声音不高,但却掷地有声,在朝堂之上回**,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太后的懿旨,分量自然不同凡响。
雍正帝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定,“准奏!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即刻成立专案组,彻查王粮商一案,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陆明轩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左凌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知道,左凌霄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陆明轩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左凌霄背后还有左相这棵大树,想要彻底扳倒左相势力,绝非易事,接下来的斗争,将会更加激烈。
退朝之后,陆明轩被赵嬷嬷请到了太后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