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然后推开门探出头去。
走廊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有人在小跑,有人在对着对讲机喊“服务器扩容”,有人在喊“各平台分流数据报一下”。
陈思拉住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工作人员,那人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被拉住的时候整个人急得差点跳起来,但看到是陈思,硬生生忍住了。
“什么情况?”陈思问。
那人的声音激动得都在抖,近乎有些亢奋道:“刚才第六位选手唱完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忽然从两千多万直接飙到了五千万。
服务器卡了一下,直播间画面卡了大概两秒。
现在技术组全在抢修扩容,但数字还在涨,根本停不下来。”
陈思的手松开了,那人一溜烟跑了。
他转过身,看着化妆间里的黎锦秀。
第六位结束的时候流量忽然暴涨,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第七位就是黎锦秀。
导播间里,赵维国站在监控台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梁松岩坐在他旁边,老花镜镜片上全是汗渍。
大屏幕上,在线人数的数字还在跳。
五千三百万,五千五百万,五千八百万……
小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赵导,服务器又报警了。
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超出了我们预估的上限将近一倍。”
“扩!”赵维国的声音斩钉截铁,“把备份服务器全开。
这个节骨眼上,谁掉链子我跟他没完。”
数据分析师从座位上站起来,把笔记本屏幕掰过来给全组人看:“各平台的分流数据全部爆了。
抖音那边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了十个亿。
微博热搜前十条,有七条跟黎锦秀有关。
而且——”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
“而且直播间分享次数,在过去十分钟里暴增了几十万。
几乎所有人都在把直播链接发到朋友圈、发到群聊、发到任何能发的地方。
标题几乎都一样——‘快来看,黎锦秀要唱了’。”
梁松岩把老花镜戴上,盯着那条不断攀升的曲线,嘴唇都在哆嗦,但眼睛却亮得放光。
“前面六位选手唱的时候,在线人数一直稳定在两千万上下。
第六位选手刚唱完,人数忽然就跳了。
这说明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赵维国。
“说明这些人是来看黎锦秀的。
他们定了闹钟,掐着表,等到前一个选手唱完,才点进来。”
赵维国没有说话。
因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替他回答了。
六千万,六千三百万,六千五百万。
主持人站在侧幕,手里攥着话筒,咕噜咕噜的咽口水,他也紧张得不得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流量直接暴涨到了这种程度。
她在央视干了十几年,主持过无数大型晚会和比赛,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紧张。
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声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