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在做改革的事情,还在向世人亮出自己的獠牙。
她这是借着我们帮了她一把,那些人忌惮她背后未知的人物,她便借势而起呢!”
钱老眼底泛起一抹赞赏,认可地点了点头:“多关注一下。”
“以后但凡她做的项目,只要方向没有偏,可以适当给一些支持。
但记住,不要让小思知道。”
钱正平点了点头,同时也不由抬头多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从那个时代走过的父亲,从自己记事起,好像还是头一回见到父亲对一个晚辈这么关注。
甚至说还交代自己要多关注悄悄给一些支持。
钱正平站起来,看了看天色也该走了,父亲的声音再度传来:“我也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大的本事。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到了我们不敢想的那个地步——”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儿子脸上,“就算她曾经是个离婚弃妇,也不碍事。”
钱正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看着父亲那张不怒自威且认真的脸,这话让他心里再一次将黎锦秀的认真度提升了一个级别。
他知道父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不是认可,不是欣赏,是一种比认可和欣赏更重的东西。
那扇门,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文娱圈的人开过。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我知道了。”
钱老摆了摆手,没有再说。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锦秀文化的宿舍里,灯还亮着。
苏念坐在床边,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通话记录的页面,最新一条通话显示“妈妈”,时长四分十二秒,通话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她把手机丢在床上,两只手撑着床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穿了一双灰色的棉袜,脚趾头那里磨出了一个洞,大脚趾从洞里露出来。
她盯着那个洞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语气,透着“我们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是时候该回报”的自以为是。
“念念啊,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
你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
你爸的药也快吃完了,医保报销不了多少,你上次打回来的钱都用完了。”
苏念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妈,我这边——”
“念念,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但你弟弟还小,你爸身体又不好,家里全靠你了。
你再想想办法,这个月多打点回来。等以后你弟弟毕业了,让他还你。”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我换工作了”,想说“我现在没有工资”,想说“公司包吃包住但收入要等直播首秀之后才有”。
但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从小就是乖女儿,听话、懂事、从不跟家里要钱。
高中毕业出来打工,每个月工资一发就转回去,留几百块够自己吃饭就行。
她习惯了,习惯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不”。
毕竟,爸妈也辛苦,她努努力为家里分担一些也理所当然;她追求梦想,也是希望可以改变自己家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