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告和宣传，也没弄什么配图，就歌名和播放链接直接上传。
她按下发送键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缓的深呼吸松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累啊！
与此同时，陆鸣正坐在自己工作室的电脑前，翘着二郎腿刷着数据。
最近这几天他的流量涨了不少，评论区里的热度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带着通告报价都涨了一成，经纪人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
他点开音乐平台的热歌榜，手指往下划了几页，看到自己最近发的几首歌从百名开外爬到了五十多名，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得亏这波蹭流量，还得继续抓把劲，把热度再炒一炒。
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下划，打算看看自己的排名有没有再往前蹿一点。
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在第五十七名的位置，他看到了一首新歌。
歌名是《左手指月》，后面跟着的名字让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黎锦秀。
陆鸣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子，鼠标移到那首歌上，点开了播放键。
黎锦秀的声音从第一句开始就像一只从深海里浮上来的手，缓慢而有力地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音不算高，但那种从低处缓缓攀升的质感，和他想象中黎锦秀的声音不太一样。
他以为她会选一首炫技的流行歌，用高音和转音去硬拼，但这首歌的开头，更像是在讲故事。
然后副歌来了。
“一滴泪，啊啊啊——”
那个“啊”字像一根针，瞬间刺进他的耳膜。
陆鸣的手指攥紧了鼠标，眼睛微微睁大。
那个音高得离谱，但最让他后背发凉的不是高度本身，是黎锦秀唱上去的方式——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硬顶，而是一种举重若轻的、像是随手就够到了的松弛感。
他咕噜一下咽了咽口水，鼠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点开了第二遍。
这一次他听得更仔细。
从低音到高音的过渡几乎是平滑的，没有任何断层和吃力的痕迹。
副歌部分连续的高音咬字，每一个都稳稳地落在音准上，像钉子在木板上敲进去一样干净利落。
第三遍听完的时候，他的手指从鼠标上滑了下来。
陆鸣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播放的进度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会议室里说的话——“她唱得好，我们至少也蹭到了流量，不亏。”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唱得好”这三个字的分量。
他没有睡觉。
每隔十几分钟，他就刷新一次排行榜。
第一次刷新的时候，他在五十多名的位置找了很久，没看到那首歌，心里浮起一丝侥幸——也许热度过去了，也许被刷下去了。
但那个侥幸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他往前翻，在第十九名的位置看到了那三个字。
黎锦秀，《左手指月》。
第二次刷新，第十三名。
第三次刷新，第九名。
第四次刷新，第五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