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刘松涛才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赵师侄……确是不错。”
这算是一句认可,但语气太过平淡,以至于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评价。
萧玉璃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语气中的异样,她微微蹙起秀眉,正要询问,却听刘松涛继续说了下去。
“云儿随你,生得极美,性子也灵秀。”
刘松涛的声音沉了下来,“她的夫君,自然不能是庸碌之辈,辱没了她,也辱没了我们青霞山的门楣。”
萧玉璃闻言,心中微甜,丈夫这是在夸赞她们母女呢。
她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轻声道:“那是自然。
我的云儿,她的道侣,不说要像夫君你这般顶天立地,至少也得是个人中龙凤,仙途可期之辈。”
“嗯。”
刘松涛低低应了一声,话锋却微微转向了一个让萧玉璃有些困惑的方向,“天赋、家世、眼前修为,固然重要。
但……
玉璃,你我修仙之人,最根本的,终究是那漫长仙途,是那遥不可及的长生大道。”
他微微侧首,看向妻子。
一向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流转的紫气,显得愈发幽深难测。
“云儿还年轻,她的路很长。
一个好的道侣,不仅仅要能与她并肩前行,更重要的……
是能成为她的‘助力’,能为她的仙路……
铺就更坚实的基石,开辟更广阔的天地。”
“若能有这样的机缘,能让云儿未来的道途走得更稳、更快、更远……
那么,其他的一些条件,或许并非不可变通。”
刘松涛的话意味深长,萧玉璃却愣住了。
丈夫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在为女儿考虑长远,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对她修行有极大助力的道侣。
这想法本身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深谋远虑。
但不知为何,萧玉璃总觉得丈夫的语气,还有那“机缘”、“助力”、“并非不可变通”的措辞,隐隐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这不像是在单纯地讨论择婿标准,倒像是在……
暗示什么?
还是说,在衡量某种……
超越常规的“价值”?
萧玉璃想问得更明白些,但看着丈夫那重新归于沉静的侧脸,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而且,丈夫刚刚才夸了她和女儿,此刻若追问下去,倒显得她多疑了。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夫君只是爱女心切,希望为云儿谋划最完美的未来。
就在萧玉璃心中念头转动,尚未理清头绪之时,几道磅礴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朝着漱玉坪方向而来。
刘松涛立刻有所感应,脸上的那点深沉思虑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威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身面向气息来的方向。
只见四道身影,前一后三,几乎不分先后地穿透浓郁的紫气,落在漱玉坪边缘。
当先一人,身着墨绿色劲装,外罩简单皮甲,身材并不十分高大。却异常精悍结实,如同一块历经风雨冲刷的黑色岩石。
他面容粗犷,浓眉如刀,络腮胡须修理得整整齐齐,目光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自有威仪。
正是翠微峰峰主,秦岳。
他主修土系功法与炼体之术,一身修为凝练如山,沉稳刚毅,在四位峰主中资历最老,威望也极高,是刘松涛的得力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