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江家,议事大厅。
气氛凝滞得如同万年寒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雕梁画栋的厅堂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与耻辱。
家主江池脸色铁青,手中死死攥着那枚刚从传讯纸鸢中取出的玉简,手背青筋暴跳。
玉简上娟秀却冰冷无情的字迹,狠狠扎进他眼里,刺进他心中!
“……
决意:与沧澜江家少主江天之婚约,自即日起,解除!……
为求仙道精进……
亦为宗门所命……”
“砰!”
一声闷响,江池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与憋屈,狠狠一掌拍在身旁坚固的黑檀木桌案上。
那坚逾精铁的桌案竟被他一掌击出道道裂痕,灵光四溢。
“混账!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江池须发皆张,胸膛剧烈起伏,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雄狮,“楚紫玫!
好一个楚紫玫!
攀上素真天的高枝,就敢如此过河拆桥?!
置我江家颜面于何地?
置我儿江天于何地?!”
他心中的怒火滔天,在他看来,这定然是楚紫玫在素真天得了些赏识,又或许是拜入了某个长老门下,便以为自己一步登天,看不上日渐没落的江家了。
什么“宗门秘法”、“道心空明”,全是放屁!
不过是卸磨杀驴、忘恩负义的借口。
下首处,少主江天更是面无人色,呆立当场,像被九天玄雷劈中,他死死盯着父亲手中的玉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被深深背叛的刺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江天的声音嘶哑,绝望的颤抖着,“紫玫……紫玫她明明……明明对我……”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与楚紫玫相处的画面——
她明媚的笑容,她收下他辛苦寻觅来的珍贵丹药时眼中的亮色,她在自己面前偶尔流露出属于少女的娇嗔……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都是她为了攀附江家资源的伪装?!
巨大的愤怒和失落感瞬间淹没了江家少主,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真心和资源,到头来,却成了笑话?
“啪!”
坐在江天下首的一位江家长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岂止是欺人太甚!简直是背信弃义!”
“我江家待她楚家不满,待她楚紫玫更是视若己出!
如今她入了素真天,翅膀硬了,就如此对待我江家少主?
此等忘恩负义、趋炎附势之举,当公告修仙界,让她楚家名声扫地!”
“对!公告修仙界!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楚紫玫是什么货色!”
“素真天又如何?强抢他人未婚妻,难道就没个说法?”
“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纵然是素真天,也要讨个公道!”
“……”
大厅内群情激愤,咒骂声、讨伐声此起彼伏,矛头直指楚紫玫的无情无义和素真天的仗势欺人。
被轻视与被践踏尊严的怒火,让这些江家核心人物几乎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最激烈的方式宣泄心中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