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张寒立,其他人也是将目光投射了过去。
朱克甲林老几人,深知张寒立的鉴宝水准非常高,当年会长陈江死缠烂打了好久都没能如愿将他拉进长安古玩协会。
只是因为他总是在大夏国到处跑,哪里有古玩会他就在哪里出现,并且明确地告诉陈江:“我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加入长安古玩协会,总让我觉得有牵挂的地方,很不舒服。”
所以这些年,他们都很少见到张寒立,在他出现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
但是他们都看得出来,张寒立明显是奔着叶尘去的,毕竟还没听过他主动考察一个年轻人的,这很古怪。
所以在张寒立问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是好奇地竖起了耳朵,包括守在展柜旁的摊主。
他干这行多年,该认识的人还是要认识的,在叶尘一帮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几位老人眼熟,后面才想起来,这特么不留就是本次古玩会举办方的几位大佬么?
换做平时谁敢在自己的摊子前瞎掰掰,他早就赶人了,但是现在根本就不敢出声。
他也很是好奇,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几位古玩界大佬甘愿亲自陪同!
叶尘听到张寒立的话,轻轻笑了出来:“张老是在考我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讲讲,讲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指点。”
“这只瓷碗看着的确与之前那只青花鱼纹盆的工艺非常像,成色上无论是釉色还是纹路都很相似。”
“但是制造者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两者的用处。”
“鱼纹盆多用来放置茶具,经常有茶渍浸润,所以前些天出现的鱼纹盆的纹路和花色,都要比寻常的孔雀绿釉瓷颜色更深。”
“瓷碗的用处不同,常常用来盛水盛饭用,在碗的内部或多或少会有刮痕。”
“偏偏刚才的这只碗,光滑如肌肤,没有一点刮痕。很显然,是在青花盆出世后,跟风仿制的。”
叶尘侃侃而谈,话语之中尽显自信,颇有一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
这番话把周围的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江沉默半晌,又跑过去拿起瓷碗仔细看,还不停用手摩挲瓷碗内部,果然是十分光滑,没有哪怕一丝的刮痕。
“叶小友说得不错,倒是我没想到这一点,目光短浅了。”陈江不愧是古玩协会的会长,气量不小,敢于承认错误,比某些徒弟输了师父出头的人好多了。
张寒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啊,我就说过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
“叶小友储备的知识果然多,不说我师弟,光是在这里的其他人,我想也不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端倪。”张寒立看向叶尘,颇为欣慰地说道。
同时还有些汗颜。
其实就连他都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他判断瓷碗是现代仿制的依据是,曾经在朋友家里看到过孔雀绿釉瓷碗,跟这一只颜色不太相同,是那种绿偏蓝的,而不是绿偏黑!
也就是说,他若是没有在朋友家中看到过,今日也会看走眼!因为实在是太像了!
如今科技飞速发展,仿制品越来越像真的,没有点知识储备只能当肥羊被人薅羊毛,当然就算是有知识储备,一个不注意也会成肥羊。
所以当叶尘说出这些后,他的心里是非常震惊的,根本不敢相信如此年轻人有这般老道的眼光,这般丰厚的知识储备。
捡漏之王么?
在早上的时候,他看到文章的报道,对此嗤之以鼻。
叶尘鉴定郑板桥画作的方式,让他产生了动摇。
如今更是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了,总算是相信,叶尘当得起捡漏之王的称号!
他只是为了注意形象,才强行控制住表情,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了。
“咳咳咳,叶小友,果真是捡漏之王,我想将来的古玩界,将会被你掀起狂风巨浪。”张寒立感叹道。
“对了若是叶小友今日有空,还请移步第三层字画屋,我有一样东西拿不准,请小友......不对,请叶先生为我掌眼。”张寒立面露恭敬与期待:“报酬方面包您满意。”
“啥情况,我没听错吧?张老竟然请叶老板掌眼,这么恐怖的吗?”
“张老是陈会长的师兄,在大夏古玩界也是有名气的人,鉴宝实力深不可测,竟然会请叶老板帮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