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抬眸，望着她，目光有些怔愣。
夏阡墨快速翻阅着手中的那本账簿，如果有人在，发现她手中的这本并不是记账用的账簿，而是记录事情的手册，只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说手册跟账簿混合在了一起，：“最近六楼应该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只不过不是今天这批人，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无垢公子拧着眉头，声音有些低沉：“加上今天这次，已经七次了。”
翻过这一张，夏阡墨继续看着：“查出来对方是什么人吗。”
“属下很惭愧。”
“无妨，说说你们都查到了什么。”像是意料之中的，夏阡墨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
“一共七次前六次，每次查到对方的底细，都不是同样的身份，有的只是小商贩，总之，做的全都是小买卖，且身家清白，”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似乎是记起了什么：“只是，这些人中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儿子？”夏阡墨抬眸，下意识的问道。
“……”无垢公子嘴角不由抽搐起来：“不是。”
“那是什么。”
“这些人最近似乎都很缺钱，有的是赌场输了精光，还欠下一屁股债，每天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但是自从在我们这里闹过事情之后，他的帐就全都还完了，连利息都是一次付清，还买了大院子，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日子过得很潇洒。”
“还有的是没钱上不起学，也是在我们这里闹过事情之后的第三天，五个女儿三个儿子全都去上学了，也莫名其妙多了一栋大宅子。”
“其他几个也是各种各样，最后都是三日内暴富。”
“还有什么。”大概知道了这些人应该都是受人指使，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且还是高薪酬。
只是让她不懂的事，这么做于对方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
七里香的底细自己也已经查清楚了，虽说自己抢了他不少生意，但是，顾凡还没有落魄到用这种手段的地步。
他总是恃才傲物的，根本不屑于这些老百姓合作。
若是其他酒楼茶肆，就更不可能了，实力的悬殊，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些手段而产生什么变动，自从对方多了一个顾凡这样的帮手，偌大京城之内，只有七里香与九莲阁可以匹敌。
所以不可能是同行竞争。
“有没有查到这些人在那段时间都与什么人有来往，最好是相同的人。”夏阡墨问道，一心二用的她，一本记事录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倏然发现最后一段话，有些不对劲，夏阡墨将书递过去给他看，指了指最后一页书下边的位置：“你看这里。”
“这六个人，在暴富之前的一夜，三更天出城，差不多都是一个时辰之后回来。”两条手臂放在桌子上，熟练地转动着那只铅笔。
古代的毛笔她用不太习惯。
自从上次用一支毛笔写字，然后思考的时候，熟练性的转动笔，结果弄了一脸黑墨水儿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这本应该是刚刚记录下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无垢公子剑眉微拧。
他这么说，夏阡墨倒是疑惑了，问道：“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吗？”
现在莲谨不在，四大护法走了三个，现在只剩下他一个，难道所有的动作不应该是他直接下达的命令吗？
得到消息，第一个要汇报的对象难道不是他吗？
无垢眸光几不可见的闪了闪：“前几天，我不在。”
“去哪儿了。”夏阡墨望着他，总觉着他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没事。”
“说。”夏阡墨神色微冷，隐约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
“……”无垢公子有些犹豫，然而他的这份犹豫，更加证实了夏阡墨的想法。
“莲谨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无垢手一顿，记录簿最后一页的那张纸，被他紧紧攥在两指之间，和他一样紧绷着。
夏阡墨神色更加幽冷，：“因为他出事了，对么。”
“撕拉——”
书角的那一部分被他紧张之下扯了下来，在这个紧张的气氛下，显得尤其刺耳。
他的这种反应，让夏阡墨一颗悬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跌落谷底。
